第206章 虎须帽（2/2）

“孩子戴上了，肯定好看。”

“嗯。”

赵婉靠在秦虎肩上，眼皮开始发沉。

“困了？”

“嗯。”

“睡一会儿。”

赵婉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那点笑意。

过一会儿，她睁开眼，看了一眼枕头旁边那顶帽子。

虎须立着。

然后她闭上了眼。

这回真睡了。

客栈大堂里一盏油灯搁在桌子中间，火苗被门缝里透进来的风吹得晃晃悠悠，把几个人的影子甩在墙上，忽大忽。

“墩堡都建好了？”秦虎没抬头，手指在图上点了一下。

“建好了。”秦川把册子推过去，“轮值的名单也排好了，按你的，三天一轮。望哨一天一轮。”

秦虎把册子拿起来翻了翻，合上，搁在手边。

他手指在图上游走，从山谷的位置往东南方向划过去。

“往前推二十里，加两个哨岗。一个卡在官道岔口，一个卡在山梁垭口。每个哨岗配五个人，三天一轮。望哨再加一个，站最高处，能看见瓷州方向过来的路。”

韩振的手指在秦虎划的那条线上停了一下，点了点那个山梁垭口的位置。

“这个垭口，我走过。两边都是林子，只有中间一条窄道，卡住了，

“那就这么定。”秦虎把炭笔搁下，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人。

“明天开始练兵。”

“韩振，谷里青壮一千二百人，从中选三百，你带。”

“三百精兵？”韩振问。

“精不精的，练了才知道。”秦虎，“你从这一千二百人里挑三百个底子好的——年轻、有力气、听话、不哆嗦。挑出来，单独练。”

韩振点了点头，挑那些年纪轻、手脚利索、眼睛里不露怯的。

“秦川。”秦虎转过头。

秦川正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画什么。听见叫他，抬起头。

“你从一千二百人里挑五十个弓手。”

秦川的手指停了一下。“五十个？”

“先挑五十个，练起来。”

秦川沉默了一会儿。“凑不齐五十个。”他，“弓手的底子比步卒难找。不是有力气就成。眼睛要好，手要稳，心要定。”

“先凑。能拉弓的先练着，不能拉的跟着学。弓不够，铁作那边在打。先练臂力、姿势、眼力。弓到了，上手就能射。”

秦川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那本册子，翻开，在最末页写了一行字——弓手五十人。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灯芯又缩了。韩振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火筷子，把灯芯往上拨了拨，火蹿起来，亮了。

“明天卯时，粥棚开饭。卯时三刻，场院集合。”

韩振和秦川同时应了一声。

秦虎走到门口，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油灯晃了一下，差点灭了。

山谷沉进夜色里，只有风还在谷口呜呜地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