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武大柱（1/2）

日头已经偏过了头顶。场院边上，粥棚的锅底刮得干干净净。

场院东边，葛仲景正带着他儿子葛柱摆开摊子。一张旧门板支在地上，上头铺了一层麻布，烈酒、布条、木夹板、铜刮刀依次排开。

秦虎环抱双臂，目光从底下扫过去，偏头对韩振：“输了能爬起来接着打的，留下；赢了但缩了、躲了、怕了的，记下来，往后练着看。”

韩振点了点头，朝场院中间抬了抬下巴。

“抽签。”韩振。

石大勇抱着粗陶罐子走到场院中间，罐子里塞满了细竹签，每根都刻着数字。地上已经划好了几十个方框，两丈见方，一个挨一个，把场院占得满满当当。

“对号！对号入框！”

石大勇扯开嗓子，“找到跟你同号的人，进了框再动手。认输就停手，谁把人打坏了，自己赔给秦爷！打坏了人就算赢也不要！”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人举着签子喊“十七”，有人扒着旁人的肩膀看人家的号。

马三抽到了二十三，转了三圈才在角里找到跟他同号的人——一个比他高半头的军余，膀子粗得像树桩。

马三仰头看了看，把竹签子往地上一摔，嘴里不知骂了句什么。

旁边的人哄地笑开了。

石大勇也笑了，走过去把签子捡起来，塞回他手里：“别摔。摔了也得打。”

等人差不多都站进了框里，石大勇右手抬起，向下猛然一挥。

“第一拨开始。”

正中间的框里，一个大块头正压着对手打。那人比他矮半头，被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已经挨了两拳，鼻血流过嘴角。

但他没有缩，反而往前顶了一步，一拳捣在大块头肋下。大块头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又扑上来。几个来回之后，矮个子终究力亏，被逼出了框线。

石大勇举手：“出框，输。”

矮个子站在框外，喘着粗气，盯着大块头，胸口剧烈起伏。他抹了一把鼻血，忽然挣了一下，像是想再冲进去。

石大勇拦住他，他站在原地攥着拳头，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来。

秦虎看了他一眼。

西边的框里，一个军余把对手摔倒在地，赢了之后一脚踩在对手手背上，朝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秦虎的目光追了他一瞬，朝石大勇抬了抬下巴。石大勇在那人名字旁边画了个圈。

东北角有个框打完了，赢的那个弯腰把对手拉起来，拍了拍对方肩膀上的土。秦虎多看了一眼。

第一拨打完，赢了的站到东边，输了的退到场院边上。秦虎点了几个人的名字，让他们也站到东边去。那几个输了的愣在原地，被石大勇吼了一嗓子才反应过来。

第二拨上场的时候，葛仲景那边开始忙了。一个壮汉手腕脱了臼，咬着牙没吭声，葛仲景一手按住他肩膀，一手握住他手腕，一拧一推，咯噔一声接上了。

壮汉闷哼了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来，硬是没叫。葛仲景拿布条给他缠了两圈，拍了拍他后背。“吊着，别动。”

秦虎看见了，朝石大勇点了点头。石大勇走过去问了一句，回来在名册上添了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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