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瓮中捉鳖(2/2)
就在这时,后面走出来三个人。
正是刚刚投诚的猴子、老马和阿虎。
“苏先生!”
猴子看到那具尸体的装束,眼神一狠:“这是鬼子!特高课的手段我们熟!让我们加入巡逻队吧!我们对付这种暗哨有经验,正好拿鬼子的人头当投名状!”
苏越看着这三个急于表现的汉子,摇了摇头。
“不行。”
苏越拒绝得干脆利:“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你们现在的身份是‘死人’。赵锐为了保全你们的家人,自己承当了很大风险,你们一露面,要是被金陵的眼线看到,赵锐的苦肉计就白演了。”
“到时候,金陵那边恼羞成怒,你们的家人一个都活不了!”
苏越语气严厉:
“在我把你们的家人接出来之前,谁也不许抛头露面!都在后院给我老实待着,帮阿强训练新兵!这是命令!”
三人闻言,身躯一震。
他们没想到苏越在这个急需用人的节骨眼上,还能为他们的家人考虑得如此周全。
“苏先生……”猴子红着眼,重重一点头,“大恩不言谢!我们听您的!”
三人对着苏越深深鞠了一躬,退回了阴影中。
……
虹口区特高课临时本部。
地下室里,灯光昏暗。
“报告课长!”
一名特务匆匆走进办公室,对着山本大佐鞠躬,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
“派去投毒的组……牺牲了一名勇士。他被和平饭店的巡逻队发现了,已经服毒自尽。”
山本大佐手里端着清酒,眉头微微一挑:“任务呢?”
“完成了!”
特务压低声音,狞笑道:“和平饭店最近的安保做的很严,有好多人在附近巡逻,那个牺牲的勇士在他开枪的同时,另外两组人趁乱,已经把高浓度的霍乱菌液,倒进了闸北的三口深井里。”
“哟西!”
山本大佐一口饮尽杯中的清酒,猛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红笔在闸北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苏越以为加强巡逻就能防得住?愚蠢的支那人。”
山本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枪炮杀不死他,那就让瘟疫来杀。明天这个时候,我要听到闸北的哀嚎声!”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和平饭店二楼。
苏越正在房间里吃早餐。
阿强满脸焦急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满眼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手里紧紧攥着一大把皱皱巴巴、甚至沾着油污的纸条。
“老板!不对劲!!”
阿强喘着粗气,把那些纸条一股脑地摊在苏越前面的桌上:
“天亮前这一两个时,闸北突然进来了很多生面孔!”
苏越正在喝粥,闻言放下了勺子,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慢慢,哪里来的人?多少?”
“四面八方都有!”
阿强指着那些纸条,语速极快:“这是‘瘸腿老三’在东边路口看见的,有一批大概五十来号人,穿着普通老百姓的衣服,有的还挑着担子装菜农。但老三,这帮人走路腰杆子挺得笔直,步子迈得跟尺子量过一样齐!而且怀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着家伙!”
“还有这是‘六子’在西边烂尾楼附近看见的,大概三十多号人,钻进楼里就没出来过。”
“北边的城隍庙、南边的废弃纺织厂……加起来估计有大几百号人!”
阿强一边,一边在苏越桌上的地图上画圈。
和平饭店周围的几个关键节点,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圈包围了。
“老板,咱们的乞丐眼线虽然看不懂行军布阵,但他们眼睛毒啊!这帮人绝对不是流氓,也不是普通的练家子。那种杀气,藏都藏不住!”
阿强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根据猴子刚才的分析,这些人应该是宪兵第三团!他们化整为零,全摸进来了!”
苏越看着地图上那一个个红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东面废弃纺织厂……西面烂尾楼……北面城隍庙……”
苏越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
“这是想玩‘中心开花’啊?先把人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到时候一声令下,几百号人同时从四面八方杀出来,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这时候,马爷和蛇哥也走了过来。
一听是好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宪兵已经渗透进来了,而且就藏在离饭店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可怎么办?”
马爷虽然也是见过世面的,但面对这种正规军的绞杀局,腿肚子还是有点转筋:
“老板,那是宪兵团啊!全德械!一旦打起来,咱们这饭店就是个活靶子啊!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把大门关死,架起机枪死守?”
蛇哥也咽了口唾沫:“是啊老板,敌暗我明,这仗不好打啊!”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到了极点。
恐惧,是会传染的。
特别是面对国家机器的碾压时。
“啪!”
苏越猛地一拍桌子,清脆的响声让众人的心头一颤。
“慌什么?!”
苏越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视着屋里的每一个人:
“他们为什么要藏?为什么要穿便衣?”
众人一愣。
“因为他们怕!”
苏越冷哼一声:“他们怕白天动手,会引起全上海的关注!怕被各国记者拍到金陵正规军在屠杀平民!所以他们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里,等着天黑!”
“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来了。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苏越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看似平静的街道,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想等到晚上偷袭我?做梦。”
“既然他们进了我的地盘,那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苏越转过身,语气森寒:
“阿强,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马爷,让厨房做顿好的,给兄弟们加餐。”
“老板,您这是要……”马爷有些没听懂。
“瓮中捉鳖。”苏越吐出四个字,然后大步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