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玫瑰.29 我爱她（2/2）

裴父盯着他，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

“为了什么？”

裴识寒没有回答。

裴父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很冷。

“为了江家那个丫头？”

裴识寒的睫毛动了动。

“你以为我不知道？”裴父慢慢踱步，走到他面前，“你从就让着她，护着她，她追你两年你不表态，她跟你弟弟在一起你又——”

“爸。”

裴识寒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

“跟她没关系。”

裴父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撒谎的孩子。

“那你，为什么？”

裴识寒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目光。

“因为我活了二十四年，”他，一字一句，“从来没为自己活过。”

裴父的眉头动了动。

“您我是裴家的希望，我就拼命往上爬。您我得稳，我就把所有可能影响我的人都推开。您我得找个背景干净的姑娘，我就找。”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但那平稳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颤抖。

“可爸，我不快乐。”

裴父愣住了。

“您知道吗？”裴识寒继续，“我每天早上醒来，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今天要做什么、见什么人、什么话。我晚上躺下，想的还是这些。我连做梦，都在算。”

“可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没算。”

“我看着她，心里想的不是她对我有没有用，不是她会不会影响我的路。我想的只是——”

他闭了闭眼。

“我爱她。”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走动声。

一下，一下，一下。

裴父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这个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这个从来不会让他失望的儿子。

这个第一次，在他面前，“我不快乐”的儿子。

“识寒。”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你想过后果吗？”

“想过。”

“苏家那边怎么交代？”

“我去。”

“外面那些人会怎么传？”

“让他们传。”

“你的前途——”

“我可以不要。”

裴父愣住了。

他看着裴识寒，看着那双此刻平静得有些吓人的眼睛。

“你什么？”

“我，”裴识寒一字一句，“我可以不要。”

裴父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出话来。

“我知道您觉得我疯了。”裴识寒继续，“二十四岁，c长，前途无量，为了一个姑娘——”

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可爸，”他，“如果没有她，那些前途无量，对我有什么意思？”

裴父沉默了。

他看着裴识寒眼睛里那一点他从没见过的光。

不是算计，不是权衡，不是步步为营。

是豁出去。

是把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应该”，都扔到一边。

就为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