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性.33 舞（2/2）

沈渡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成双成对的人。

他想起她过的话。

“到时候要跳舞的，你会跳吗？”“不会。”“那你这几天练一下。”

他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情练的。

每天晚上，在那个狭的杂物间里，他对着手机上的教学视频，一遍一遍地练习那些舞步。

床和桌子之间的空地只有两步见方，他就在那巴掌大的地方挪动脚步，转圈，抬手，低头。有时候练到很晚，姑姑敲门问他怎么还不睡，他在看书。

他明明知道这个约定大概率实现不了。

他明明知道她只是一时兴起，玩腻了就会忘掉。

但他还是练了。

因为是她的。

因为他答应过她。

可现在，舞池里没有他。

他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舞池中央那对身影。

她穿着那条鹅黄色的裙子，手搭在季云深肩上，季云深的手揽着她的腰。

两个人随着音乐慢慢移动，她的裙摆随着旋转轻轻扬起又下，像一朵盛开的黄色玫瑰花。

她仰着脸跟季云深着什么，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弯月牙，露出那颗虎牙。

旁边有人在声议论。

“那不是江家的大姐吗？和季会长好般配啊。”

“对啊，听他们从一起长大的，感情特别好。”

“你看他们跳舞那个默契，简直像一对璧人。”

“季会长看她的眼神，啧啧啧，没点什么谁信啊。”

沈渡听着那些话，一字一句，像细的针扎在心上。他端起旁边经过的侍者托盘上的一杯酒，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有点辣，烧得食管微微发烫。

他又看了一眼舞池中央。

她还笑得很开心。

他想起那天在楼道里，她抬手扇他的那一巴掌。很响，很疼，但比不上现在这种疼。

那种疼不出来在哪里，但就是哪儿都疼，从心口往外蔓延，顺着血管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在胃里，变成一阵阵的抽搐。

他又抿了一口酒。

旁边有人撞了他一下，没道歉，继续往前走。他往旁边让了让，退到更边缘的角，靠着墙，看着那一片流光溢彩的世界。

胃里那股不舒服越来越明显了。

他把酒杯放在旁边的窗台上，转身推开身后的地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