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性.45 我想见你（2/2）

她看着他，“所以你道歉，我接受。但你要是再骗我，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他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很轻，很心，怕弄疼她，也怕她推开他。

她没有推开。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避开了那些伤痕。

他把脸埋进她头发里，闭上眼睛。

“沅沅，”他的声音从她发间传出来，闷闷的，碎碎的，“谢谢你。”

……

周一。

早晨的阳光照进教室，在课桌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痕。

江瑜沅走进教室的时候习惯性地往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了一眼。

座位空着，课本整整齐齐地摞在桌角，椅子推在桌子

她收回视线，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把书包塞进抽屉里。

陆骁在旁边看着她那个动作，什么都没，只是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她没躲，也没像平时那样瞪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盯着黑板发呆。

过了一会儿，有人从外面跑进来，喊了一嗓子：“听沈渡住院了，好像是胃出血还是什么，上周五晚上送急诊的。”

江瑜沅的手指攥紧了笔。

陆骁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想去就去吧。”

她转过头看他，他别过脸，盯着窗外那棵被风吹得沙沙响的树，后脑勺对着她，耳根有一点点红。

“我又不是那种心眼的人。”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他哼了一声，耳根那点红蔓延到了脖子。

下午请了假，两个人一起往医院去。

陆骁开车，她坐在副驾驶，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是路过水果店的时候买的。

苹果、橙子、一串葡萄，还有一盒草莓，她挑了半天，沈渡好像没什么爱吃的水果，就买点好看的吧。

陆骁听着这话，心里酸溜溜的，但没什么，只是把车开得稳一点，怕颠着她。

……

医院在城东，白色的楼，蓝色的玻璃，消毒水的气味从大门里涌出来，混着一点药味和焦虑的味道。

江瑜沅走在前面，陆骁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水果和花。他们穿过大厅，走进电梯，上到七楼。

护士站的人告诉他们沈渡在713，她走到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话的声音。

“……你这个情况，严重也严重，不严重也不严重。”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方言口音。

“胃出血是结果，不是原因。伙子，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跟你讲，你这个心病还需心药医，光靠吃药是不行的。”

江瑜沅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沈渡的声音响起来，低低的，沙沙的。“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急什么？先把身体养好。你家里人也没来，学校里也没见个人来看你——”医生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看见门在动。

江瑜沅推开门。

病房不大，白色的墙，蓝色的窗帘，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盒药。

沈渡坐在床上，他瘦了，颧骨突出来一点，下颌线更锋利了，但那张脸还是好看。

他抬起头，看见她。

那双眼睛，像是深潭里忽然投进了一颗石子，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