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嚎,可以给我吃一口吗.08 故障原因(2/2)
“好。”赵立军微微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那……我媳妇她要是来了……”
“她会来。”崔既明,“她每晚都会来,对不对?”
赵立军沉默了一下,点头。
“那你放心,她今夜能进门。”崔既明从怀里掏出一根白色的蜡烛,“这个带着,今晚在孩子那边点。蜡烛烧到三分之一的时候,若是无风而动、焰心摆了三下,你就不用怕了。明她已经进了这道门了。”
赵立军双手接过那根蜡烛,连连道谢。
……
从赵立军家出来,天色已经擦黑了。
家属楼下,路灯年久失修,好半段街面都罩在昏昏昧昧的暮色里。崔既明没有往来路走,而是在楼下站了片刻,转向楼头一侧的墙根下,蹲了下来。
那里有一张旧藤椅,搁在两棵槐树中间。藤椅上歪着一个老头儿,光着膀子,摇着一把破蒲扇,半眯着眼睛,看不出是睡着还是醒着。
崔既明走过去,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大爷,借个火。”
老头抬了抬眼皮,看了看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只打火机,给他点上了。
自己也抖出一根烟来,两人蹲在墙根底下,对着暮色,吞云吐雾地沉默了片刻。
“你们这儿,纺织厂上班的?”崔既明随口问。
“我闺女也是纺织厂的。”老头拿蒲扇拍了拍腿,“不过她去年转岗了,不去车间了。”
“怎么就不去了呢?”
“还能怎么的——”
老头皱纹里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抽了口烟,压低声音道。
“车间里上个月出了事故,死了个人,你没听吗?那车间从前年起就不太平了。起先是机器总是半夜自己响,后来有人看见车间角里有人影,走过去就没了。厂里压得紧,不让外传。死掉的那个女工,好像就是晚上当班的时候一个人去后车间搬料才出了事……事后有人讲,那晚本来是另一个女工当班的,她替人去顶上,才出的祸。那替班的也是个老实人,家里头上有老下有。你这叫什么事儿啊。”
老头到这里,骂骂咧咧地摇头,大概意思是这世道总是老实人吃亏。
崔既明蹲在墙根下,烟在指间慢慢地烧着,听得略略出神。他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抬眼看了看四楼那户窗帘紧闭的房间,不知在琢磨什么。
烟头暗红的火光在暮色里明灭了一瞬。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謝了啊,大爷。”
老头挥挥蒲扇。
崔既明走出家属院大门。沅沅飘在他身后,几步并作两步追上他,飘到他肩头,低头看他。
“你打听那个做什么呀?事情不是办完了吗?法也布了,符也给了,蜡烛也点了——”
“嗯,办完了。”崔既明把烟头在路边垃圾桶沿上按灭,声音淡淡的,“不过我还想弄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台机器到底是故障,还是有人让它故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