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嚎,可以给我吃一口吗.09 开工了(2/2)
“那他那媳妇儿呢?”
“他那媳妇儿,老实人嘛。结婚那会儿老赵家里穷得叮当响,爹生病都瞧不起大夫,是他媳妇从娘家拿钱贴补的。后来老赵升了主任,日子好过了,结果,嗐,男人有钱就变坏呗。”
“那他那媳妇死得也太冤了……上个月还在楼下跟我打招呼呢,给孩子买双新鞋。”
“可不嘛。我听人,老赵那个媳妇出事儿那天,本来不该她当班的。那晚原定的是一个姓刘的女工,就是那个跟他家曲娟有亲戚关系的刘,临时家里有事,要找人换班,老赵媳妇心善,主动顶的。真是……人善被人欺。”
两个大妈你一句我一句,越越起劲,都没留意到墙根底下蹲着的那个穿破背心的年轻人。
崔既明老老实实蹲着听了半天,其间烟瘾上来也没敢点,就叼着根没点燃的滤嘴在嘴里含着。
沅沅飘在他身边,白生生的脸上表情都拧起来了。她声地凑到他耳边:“哥……那个曲娟,不会是赵立军相好的吧?”
崔既明没应。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上前两步,笑着掏烟递过去。
“阿姨,刚才听您三号楼的赵主任家请了人看事?他家中邪了还是怎么的?”
大妈们正渴着个能聊的对象,一听有人接话,来了精神。
“可不是嘛!他媳妇儿头七过了还不安宁,他闺女总看见她妈,老赵自己也睡不好。像是那纺织厂里不干净的东西跟着回来了。哎,你可别是我讲的,人家还在这儿住着呢。”
“放心,我就是随便听听,嘴里有把门的。”崔既明笑容温和无害,“那您见过他媳妇儿吗?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妈叹了口气:“挺好的一个人。就是性子软。你可不知道,有一回我在楼下听老赵家里吵架,摔了好几个碗。那个星期老赵媳妇出来晾被子,眼圈是红的,我也不敢多问。那会儿我还寻思是不是两口子闹别扭,如今想起来老赵怕是那时候就……”
崔既明微微眯了眯眼:“吵得厉害吗?”
“摔碗摔杯的,没隔音,楼上楼下都能听见,但是我听不太清他们喊的什么,唉,后来就没动静了。”
大妈着摆摆手:“伙子你打听这做什么?”
“哦,我跟赵主任媳妇的娘家一个村儿的,路过想看看她家情况。”崔既明顺嘴胡诌,“听她走了,家里孩子还,挺挂心的。”
大妈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对了,伙子,你要是认识她娘家人,劝他们留心些。老赵前阵子还问他媳妇在娘家有没有什么存款呢,就她去世前两天。”
崔既明的眼尾轻轻扫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道:“还有这事?我知道了。”
他谢过大妈,转身往家属院里走。沅沅跟在他身后,步追上去,绕到他面前,抬头看他:“你信她们的?”
“信。这种事,七分真三分假,但核心没错。人前恩爱、人后算计的,多了。”他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
走到三号楼楼下时,楼道口正巧走出来一个女人。
三十岁出头,白衬衫,深色半身裙,剪了个齐耳的短卷发,手里挎着一只米色的皮包,蹬着一双半高跟的凉鞋,一身打扮干净又利,显然是要去上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