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嚎，可以给我吃一口吗.12 哥抽空帮你查查（2/2）

崔既明正要收东西，瞥见她那个表情，手伸过去，在她发顶轻轻拍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沅沅不想让这男人看见自己红了眼眶，别过头朝门外飘，“就是觉得，人活一辈子，真心就这么被糟践，太不值得了。”

……

两天后，一封匿名举报信被投入了纺织厂纪委的信箱。

信里附了一份意外险保单的复印件、一份车间检修报告的复印件、一页当天的值班排表。没有署名。

死者的案子被翻了出来。事故调查组重新介入，从机器轴承磨损程度到值班表上的改动痕迹，一层层查下去。

赵立军排班是临时调整，可在老周那份检修报告上的涂改痕迹却比对出了同一支圆珠笔的笔迹。

曲娟来纪委做了一次谈话，出门时脸色煞白，没再回过厂里。半个月后，赵立军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公安带走。

那天崔既明正在收摊，他背起帆布包，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往家走。

沅沅坐在他头顶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忽然开口：“哥哥。你那个赵立军，他会被抓起来吧？”

“他干了那种事，还想跑得了？”崔既明。

沅沅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半晌，她别过头，声音轻轻的：“那姐姐……她高兴了么。”

“她早就走了。”崔既明顿了顿，声音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德行，但语气仍然平淡，“走了的人是不知道后续的。摆平一切，只是为了不让活人再唱那支冤枉曲。”

沅沅没有再话。她幅度地晃着腿，慢慢把脑袋搁在他的头顶。天边的霞光在那张纤细的剪影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颜色。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崔既明忽然：“对了，你那口阳气，今天还没给你。”

“……！”沅沅猛地直起身来，“那你还不快给！”

崔既明笑了一声，伸出食指。沅沅抱着他的手指，像猫似的，口口地抿起来。

崔既明由着她挂在自己胳膊上，脚步放缓了些。

“既明哥哥。”沅沅含含糊糊地问，“你我当初是怎么死的呀？我也会像那个姐姐一样，走了以后，还有人在世上替我查清真相吗？”

崔既明的步子微微顿了一瞬。

巷口的晚风带着一股子煤炉子味和谁家煎鱼的油烟气，混在一起，倒也暖融融的。

崔既明没接她那句话。他垂下眼皮，看着那团趴在胳膊上正心满意足地吸着阳气的影子，把那截已经快烧到指根的烟头摁灭在墙砖上，语气还是那副不着调的调子。

过两天，哥哥抽空帮你查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反正你一只鬼，又不急着投胎，着什么急。

沅沅趴在他头顶上，揪着他一撮头发，声：我就是怕……万一我也跟那个姐姐似的，其实是被谁害的，我却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崔既明往面馆走的步子没停，声音散在风里：那你更得跟着我了。你哥我别的不行，坑人、翻旧账、给人找不痛快，那都是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