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嚎,可以给我吃一口吗.16 吻(1/2)
“我没有打歪主意!”沅沅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我就是觉得你们俩的味道不一样嘛。”
她话还没完,崔既明已经抓起一边的枕头,压在头顶,闷声。
“睡觉,闭嘴。”
屋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窄窄的白,在床沿上,像一把薄薄的刀。
沅沅慢腾腾拱进崔既明怀里,被子卷成一个筒,她整个人埋在筒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枕在他胳膊上,下巴一翘一翘的,还在咂摸那口烤鸡味儿。
“既明哥哥。”
“睡觉。”
“我睡不着。”她在被子里拱了拱,“你刚才跟那个人,我是什么执念困在阳间,化解了执念就能走,那我执念是什么呢?我要找谁化解?”
崔既明没有回答,只闭着眼睛,呼吸匀长,像是已经睡了。
沅沅不甘心,揪了揪他胸前的衣裳:“你是不是在装睡?我知道你没睡着,你的睫毛在动。”
“……有病。”崔既明睁开半只眼睛看她,“你一只鬼,半夜不睡觉翻来覆去折腾活人,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知道我是谁。”沅沅声。
崔既明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另一只手枕到脑后,望着天花板,像在认真想什么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他偏过头看她,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在她领口边缘。
他伸手,把她蜷在怀里的胳膊轻轻拉出来。沅沅一怔:“干嘛?”
他没应,握着她的手腕,指尖在她腕间轻轻摩挲了两下。
那里挂着一只银镯。
镯子很旧了,银的颜色发乌,不像市面上机器压出来那种崭新亮白的光泽。
镯面上刻着细细的纹路,不像普通的云纹花鸟,倒更像某一种有意的图腾。像叶片,又像山峦,一圈一圈缠绕着,在镯口处收成一个奇怪的结。
崔既明的大拇指指腹在那道花纹上压了压,又偏过头,就着月光仔细看了看。
他道:“你这条裙子,本来就有讲究。你看领口那圈滚边,绣的纹样是一圈连枝缠绕的草叶,叶子尖尖的,中间夹着细的花苞。市面上常见的那种绣花,多绣牡丹缠枝、如意云头,草叶花苞的少。”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领口边缘那道细绣轻轻划了一下。
“而且走线不密,是手工绣的。针脚不算顶精细,却带着一股天然的拙感,倒像是家里长辈闺阁里闲来绣着玩的那种。”
沅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她从来没认真看过自己身上这套衣服,她每天都被饿得晕头转向。
此时她仔细看,确实像他的那样,裙子虽然素白,但密密麻麻的绣线却绕着领口连了一圈。
崔既明又拉起她的手腕,把那枚银镯转了转。
“银饰上錾的纹样,跟裙子上的绣花是一路的。这地方不在中原,山长水远的,那边的姑娘才喜欢从头到脚戴满银饰,裙子绣花也有一套自己祖传的式样。你话那个调子你听过没有,尾音有些往上飘的。”
他清了清嗓子,学了一句:“——既明哥哥——”
他学得不算像,但他把那个奇怪的尾音拖出来了。
“我口音,”她皱了皱鼻子,“很奇怪吗?”
“不奇怪。滇中、滇南那一带是这种调子。昆明的也有点像,再往南过几个县,吃饭喝水都是这个往上翘的调法。”
崔既明着,又瞥了一眼她腕上的银镯,“云南,最少也是个苗家地界。”
“云南?”沅沅眼睛亮了,“我还能是苗疆少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