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嚎,可以给我吃一口吗.19 觉得好看(2/2)
“哟,跑那么远?”老头儿从底下摸出一只陶罐,揭开盖子,里头是鲜红细腻的朱砂粉末,“云南那边山多水多,阴气也重。你备点樟木条的符,防防山里的东西。”
“知道。”
崔既明在那挑挑拣拣,谢临洲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铺子里的陈设,目光在墙上一把悬着的桃木剑上停了一瞬。他开口问:“店里法器就这些?”
崔既明头也不回:“又不是什么大派的嫡传弟子,大家都是一穷二白的散修,能有把趁手的桃木剑就不错了。”
“我看你这把剑用的年份也不短了。”
谢临洲走近,看了看他别在帆布包侧袋里露出的那截剑柄,剑柄上的布条已经缠得认不出原本的颜色,边角磨损出了毛边,却散发出一种沉淀过许久的檀香气息。
他,“玄门正宗的底子。”
崔既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拣好了黄纸朱砂,又挑了几根紫毫笔,用旧报纸裹起来,放在柜台上道。
“老板,算账。”
老头儿拨了会儿算盘珠子:“一共一百六。”
崔既明正要掏钱,身后一只手递过来几张钞票。
崔既明回头看了谢临洲一眼,那人又抽出两张来放在柜台上。
“再加两沓黄纸,一并算了。”
他没接话,目光在谢临洲脸上停了一瞬,别过头去,也没推辞,把钱收了。
出门时他拎着那包东西,沉默了一会儿,偏头道:“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谢临洲:“不用谢,这是正常公务支出。”
崔既明:“……我问你一句话,你这种动不动把公务挂嘴边的家伙,平时会不会被人打?”
“有。”谢临洲想了想,“不多。”
沅沅飘在崔既明肩头,好奇地凑过去看谢临洲的脸。
他正低头替崔既明把那几瓶墨油拢整齐,动作利又规矩。他垂着眼的时候,睫毛的弧线在晨光里划出淡淡一条影。
他忽然侧过头。四目相对。
他被她看得动作顿了一下:“……怎么了?”
沅沅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你睫毛好长。”
谢临洲:“……”
崔既明回过头来:“你又凑过去干嘛?”
“我看看嘛!看看都不行!”沅沅心虚地飘回来,乖乖坐回他的肩头。崔既明哼了一声,拎着帆布包走出巷口。
……
中午吃完饭,三人回到了崔既明那间筒子楼。
阳光斜斜地从走廊那头照进来,把过道里的灰尘照成一条条浮动的光柱。
崔既明推开门,屋里还是那副乱糟糟的样子,他走到书桌前,把帆布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摊开,又从抽屉里翻出那把裁纸用的竹刀。
他把黄纸铺在桌面上,拿竹刀比着,一刀一刀裁成规整的长方形。
他裁纸的姿势很稳,刀刃贴着纸面游走,连边角的毛茬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