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嚎,可以给我吃一口吗.23 谢哥哥你今天真帅(2/2)
扛着蛇皮袋的打工者蹲在台阶上啃干粮,拖儿带女的中年妇女抱着包裹挤在售票窗口前,穿制服的检票员在铁栅栏门口大声吆喝着维持秩序。
头顶的大喇叭滋啦滋啦地响着,传来有些失真的报站女声。
崔既明背着帆布包挤过人群,谢临洲跟在他身后,没怎么费力。
他穿那身衣裳往人群里一站,自带一条无形的隔离带,人们自觉地绕着他走。
沅沅坐在崔既明头顶,居高临下地望着这片沸腾的人海,眼睛都亮晶晶的。
她死了这么久,从来没在这么多活人中间穿行过,还是以这种被人驮着的高高在上的视角。
“哇……”她攥着崔既明的头发,“好多人呀。”
“你抓那么紧干什么?”崔既明被她扯得头皮发紧,“我又不会把你丢了。”
“我怕掉下去!”沅沅理直气壮,“这么多人要是一人踩我一脚,我就真散架了!”
“你一个鬼,谁能踩到你?”
“万一有那种天生阴阳眼的人呢!踩到了怎么办!”
崔既明被她这歪理弄得哭笑不得,懒得再辩。谢临洲走在前头,从怀里掏出三张车票递给检票员。
那检票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穿着打扮干净利,不像普通打工的,低头看了看票面,没多问什么,喀嚓一声在票面上打了个孔,放行了。
站台。
铁轨在阳光下闪着灰白色的光,延伸向远方的地平线。
一列墨绿色的火车停在站台边,车头喷着白汽,车厢的连接处发出哐当哐当的碰撞声。
崔既明找到车厢入口,拎着帆布包踩上踏板,回头伸手拉了沅沅一把。
虽然她根本不需要他拉,但她还是高高兴兴地伸出那只白生生的手,搭在他掌心里,跟只兔子似的蹦上车厢踏板。
谢临洲跟在他们身后,等他们上了车,才不紧不慢地踩着踏板走上来。
……
到了软卧车厢,推开门的一瞬间,沅沅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的惊叹。
包厢不大,四张铺位分列两侧,上下两层,铺着灰蓝色的毯子,枕头叠得整整齐齐。
窗帘半拉着,车窗外的光透进来,在窄的空间里投下一道一道明亮的光影。
包厢里没有其他人,两张下铺空着,上铺也空着,整间包厢安安静静的,带着一股干净的、刚换过床单的气息。
“哇——”沅沅从崔既明头顶飘下来,在包厢里转了一圈,又飘到窗边,趴在玻璃上看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影,“这就是火车呀!我从来没坐过火车!”
“你一个鬼当然没坐过。”崔既明把帆布包放在下铺的角里,回身脱下外套搭在铺位的挂钩上,“你平时飘着走不就行了。”
“那不一样!”沅沅整个人贴着车窗,兴奋得声音都在打颤,“飘跟坐火车能一样吗!这是火车诶!铁轨诶!哐当哐当——呜——那种!”
她嘴里学着火车汽笛的声音,两只手比划着,神情认真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