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魏无羡39（2/2）

魏无羡从衙门出来，站在街上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下心里那股翻涌的激动。

可以成亲。

可以报备。

可以盖章。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巡查司跑。

半个时辰后，他揣着一份新鲜出炉的《地府公务员结婚申请表》，春风满面地回到了院。

冯灿已经回来了，正蹲在院子里逗一只误入的、偷彼岸花蜜的精怪。

那精怪被她用一张歪歪扭扭的定身符定在原地，正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

冯灿一边往它嘴里塞糕点残渣，一边念叨：“吃吧吃吧，吃完了放你走，别偷花了啊。”

魏无羡站在院门口，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那点躁动全安静下来了。

就是她，他想，就是这个人。

冯灿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魏无羡站在门口，表情有点奇怪，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

“阿羡？”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糕点屑，“你站那儿干嘛？进来啊。”

魏无羡没动，他握紧了手里那张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院子。

冯灿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

这家伙今天不太对劲，平时要么调侃她画符丑，要么吐槽她花钱快，今天怎么这么……严肃？

“冯灿。”魏无羡在她面前站定，叫了她的名字。

“嗯？”

魏无羡忽然单膝跪下。

冯灿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这辈子（加上死后）都没见过这阵仗！魏无羡！夷陵老祖！跪在她面前？！

“你你你……你干嘛？！”冯灿声音都变了，下意识想把他拉起来，“阿羡你快起来！地上凉！虽然我们是鬼但仪式感也要注意……”

“冯灿。”魏无羡打断她的语无伦次，抬头看她。

他的眼睛里有光，很亮很亮的那种。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张申请表，展开给她看。

冯灿低头一看，上面写着：结婚申请表。

申请人：魏婴（字无羡）。申请对象：冯灿。申请理由：……

申请理由那里，是他亲手写的一行字：

“因为我爱她，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冯灿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魏无羡看着她傻掉的表情，忽然笑了，他拉起她的手，那只教过她画符、在幻境中紧握不放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冯灿，”他，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我魏无羡，生前死后，从没求过人，但今天，我想求你一件事。”

冯灿呆呆地看着他。

“我想娶你。”他，“不是因为一时冲动，不是因为那个晚上，是因为我突然发现——不对，不是突然发现，是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敢承认。”

他握紧她的手：“我爱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你在地府荒原上塞给我花种的时候，可能是你滔滔不绝讲故事的时候，可能是你为了康氏哭着跑去找我的时候，可能是你在幻境里抱住我、会保护我的时候……太多太多了，等我反应过来，你已经在这里了。”

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这里，全是你的影子。”

冯灿的眼眶开始发热。

“我不知道鬼能活多久，”魏无羡继续，“也许几百年，也许几千年，也许明天就要魂飞魄散，但不管多久，我都想和你一起过，出任务也好，写报告也好，和金子轩斗嘴也好，被你拉着去师姐那里蹭饭也好——只要是和你一起，我就觉得，这死后的日子，挺值的。”

他把那张申请表举到她面前：“所以，冯灿，你愿意嫁给我吗？嫁给我这个名声不太好的，偶尔会和你斗嘴但永远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魏无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