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二十四计番外:从此音尘各悄然,春山如黛草如烟(1/2)
江刃走的那天,是个晴天。
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但他心里没什么感觉,他把行李捆上马背,最后看了一眼那座院的方向。
很远,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她在那里。
今天是她的成亲日子。
江刃没有去。
他做不到。
不是不想祝福她,是真的做不到,他怕自己看见她穿着嫁衣站在另一个人身边的样子,会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他没去。
但他送了礼,一株极其珍贵的草药,他知道她喜欢研究这些,也知道她会用得着。
他希望她过得好。
非常希望。
江刃翻身上马,轻轻一夹马腹,马儿慢慢往前走。
他没有回头。
走出一段路,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那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江刃的童年,没什么可的。
他爹是个赌棍,输了钱就喝酒,喝了酒就打他,他娘死得早,他对她几乎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她会抱着他哼歌,声音很轻很轻。
后来那点印象也淡了。
他爹打他的时候从不手软,有时候是用手,有时候是用棍子,有时候是随手抄起什么就用什么,他学会了躲,学会了跑,学会了在挨打的时候不哭——因为哭了会更惨。
但他还是经常吃不饱。
他爹的钱都拿去赌了,哪有钱买吃的,他自己去挖野菜,去偷别人家的果子,去河里摸鱼,有一次差点淹死,被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硬是给拍回来的。
那时候他想,活着真难,后来他遇到了师父。
师父是个冷面心热的人,看着凶巴巴的,其实对他很好,师父教他认草药,教他把脉,教他扎针,他学得很快,师父嘴上不,但偶尔会点点头。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也有人会对他好。
师父不收他银子,还管他吃住,他有时候会想,这是不是就是传中的家?
在山里待了几年,他有些腻了。
他想去长安看看,那是全天下最繁华的地方,他听人起过,心里一直痒痒的,师父没拦他,只了句“去吧”,就继续低头看医书了。
江刃背着包袱,第一次走出大山。
长安真的很大。
他遇见言凤山,是在一次很偶然的情况下,言凤山教他武功,对他很好,好到他有时候会想,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愿意对他好。
他是那种别人对他一分好,他就要还十分的人。
所以他加入了虎贲。
不是为了什么大志向,只是因为言凤山对他好。
但他没有一直待在长安,他想把医术学得再好一点。
所以他回到山里,继续跟着师父学医,师父没问他为什么回来,只是点点头“那就继续学”。
那几年,是他过得最平静的日子。
白天跟师父采药看病,晚上自己看书钻研,山里的日子简单,但踏实。
然后,她来了。
江刃第一次见到冯灿,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她风风火火地闯进山里,是要拜师,师父不肯收,她就赖着不走,每天帮忙干活,嘴巴还不停,叽叽喳喳的,像只麻雀。
江刃一开始觉得她很烦。
后来发现,烦着烦着,就习惯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