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宫奇案—小桃花3(2/2)
冯灿又盯着那对鸳鸯看了半天,突然问:“这两只鸭子为什么挨这么近?它们不打架吗?”
“那不是鸭子,是鸳鸯。”婉顺耐心解释,“鸳鸯总是成双成对的,象征着……嗯……美好的感情。”她斟酌着用词,脸上又泛起红晕。
“就像你和佩仪一样?”冯灿天真地问。
婉顺愣了愣,随即笑道:“算是吧……不过我们不是鸳鸯,我们是朋友。”
“朋友就是总在一起的人?”冯灿继续发挥她的好奇心,“就像你和佩仪以前总一起去找我玩?那我们现在也是朋友啦!”
“我们当然是朋友。”婉顺笑着。
冯灿转了几圈后,又回到绣品前,眼巴巴地看着婉顺:“这个绣好了可以给我看看吗?我想摸摸它,轻轻地摸!”
“这幅已经快绣完了,是准备送给淑妃的寿礼。”婉顺有些为难,但看到冯灿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立刻补充道,“不过我可以给你绣一个新的!你喜欢什么花样?”
“真的吗?”冯灿的眼睛又亮了,她兴奋地抓住婉顺的衣袖,“我喜欢桃花的!就是像我这样的桃花!”她指了指自己鬓边那枝,“要很多很多花瓣,要开得很热闹的那种!”
婉顺被她的热情感染,也笑起来:“好,就给你绣桃花,不过绣一幅完整的图需要些时日,你要耐心等哦。”
“等等等!我能等!”冯灿点头如捣蒜,“我可以每天来看你绣吗?我保证安安静静的,不捣乱!”她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表情认真得可爱。
“当然可以。”婉顺笑道,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用哪些颜色的丝线——桃花的颜色看似简单,其实最难把握,太艳则俗,太淡则无神,要绣出那种明媚又娇嫩的质感,需得好好配色才行。
冯灿开心极了,在屋子里又蹦跳起来。
她一会儿凑到窗边看月亮,一会儿研究烛台的结构,一会儿又把婉顺的绣花针拿起来对着光看,惊叹道:“这根棍子好亮!比露珠还亮!”
“那是银针,心别扎到手。”婉顺赶紧接过针放回针插上。
“婉顺婉顺,你为什么会绣花呀?”冯灿突然问,“是谁教你的?”
婉顺的笑容淡了些,在烛光中显得有些朦胧:“最初是跟嬷嬷学的,她手很巧,什么花样看一眼就能绣出来。”她顿了顿,“后来嬷嬷出宫了,不在了,我就自己照着花鸟册子学,绣着绣着……时间就过得快了。”
冯灿虽然不太懂人类复杂的情感,但她能感觉到婉顺这些话时,周身的气息变得有些忧伤。
她想了想,突然张开双臂,给了婉顺一个大大的拥抱。
婉顺整个人僵住了,深宫之中,很少有人这样直白地表达亲近,更别这样突如其来的拥抱。
但冯灿的身上有好闻的桃花香气,怀抱温暖像是把整个春天都拥入了怀中。
“我给你唱歌吧!”冯灿松开手,眼睛亮晶晶地,“我还是树的时候,经常听鸟儿唱歌,自己也偷偷学过几首!”
不等婉顺回答,她已经清清嗓子唱了起来。
那歌声清越婉转,不成词句,只是简单的调子。
婉顺听得入了神,手中的桃花枝似乎也在微微发光,应和着歌声的节奏。
一曲终了,冯灿期待地看着婉顺:“好听吗?这是我去年春天跟一只黄鹂学的!它在我枝头上住了整整一个月,每天天不亮就唱,吵得我睡不着,但听着听着就会啦!”
“好听,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歌。”婉顺真心实意地,宫中乐师的演奏固然精妙,却少了这份浑然天成的灵气。
冯灿开心得又想转圈,但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那个……糕点还有吗?人类的食物真好吃,比我以前喝的雨水蜂蜜好吃多了!”
婉顺失笑,转身从柜子里又拿出一碟点心:“这是杏仁酥,你尝尝看,不过别吃太多,当心积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