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相柳9(1/2)
“睡了一觉?”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有点古怪。
“嗯。”冯灿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睡得挺久的。”
防风邶没话,他就那样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不出来是什么。
冯灿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了?”
防风邶回过神来,脸上又挂起那副漫不经心笑盈盈的表情。
“没什么。”他,语气轻快。
冯灿看着对面那个笑得一脸无害的男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没什么”的时候,那个语气,那个表情,跟刚才看她的眼神完全对不上号,就像一个人明明心里有事,非装成没事人似的。
不过她懒得问。
这人本来就不正常,话多,黏人,还神出鬼没的,再多点怪癖也正常。
她放下茶杯,正准备“那我走了”,对面那人突然开口了:
“冯姑娘,想不想去看海?”
冯灿一愣:“大海?”
“嗯。”防风邶点点头“大海,一望无际的那种,浪花拍岸,海鸟飞翔,姑娘见过吗?”
冯灿想了想。
她原身是社畜,哪有时间看海,穿越之后在极北之地待了不知道多久,全是冰天雪地,连个水坑都少见,后来去了虚兰幻境,云雾缭绕的,也没有海。
“想啊。”她老实点头,“怎么看?”
防风邶站起来,朝她伸出手,笑着:“跟我来。”
冯灿看着那只手,没接。
她自己站起来:“走吧。”
防风邶也不在意,收回手就往外走,冯灿跟在后面,心里嘀咕:这人风就是雨的,刚才还在喝茶,现在就要去看海。
两人出了茶馆,穿过几条街,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一片空旷的野外。
冯灿四处看看,除了草就是树,连个水坑都没有。
“海呢?”她问。
防风邶笑了笑,没话,抬头朝天上看了看。
然后他吹了一声口哨。
那口哨声不大,但清亮得很,悠悠扬扬地传出去。
冯灿正想问他吹口哨干嘛,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
她顺着声音望去,天边出现了一个白点。
白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是一只鸟,一只圆滚滚、毛茸茸的白鸟。
那鸟通体雪白,圆溜溜的眼睛,胖乎乎的身子,翅膀扑棱扑棱的,看起来像个长了翅膀的糯米团子。
冯灿的眼睛瞬间亮了。
“哇!”她脱口而出,“好可爱呀!”
白鸟飞到防风邶头顶,盘旋了两圈,然后在他肩膀上,歪着脑袋打量冯灿。
冯灿凑近了看,越看越喜欢:“这是你的朋友吗?”
防风邶点点头,伸手摸了摸白鸟的脑袋:“是啊。”
白鸟被摸得眯起眼睛,发出“咕咕”的声音,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冯灿忍不住伸手也想摸,白鸟立刻睁开眼睛,警惕地看着她。
“它好像不太喜欢我。”冯灿讪讪地收回手。
防风邶笑了:“它认生,熟了就好了。”
他拍了拍白鸟的脑袋,轻声了句什么,白鸟看了冯灿一眼,从防风邶肩膀上跳下来,在地上。
然后。
冯灿眼睁睁看着那只圆滚滚的白鸟,像吹气球一样,开始变大。
变大。
再变大。
转眼间,一只胖团子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翅膀展开足有十几丈宽,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仰头发出一声清啸,穿透云霄。
冯灿的嘴张成了O型。
“这这这……这是刚才那只?”
防风邶已经飞身跃上雕背,朝她伸出手:“走,它带我们去看海。”
冯灿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只巨雕,又看看防风邶,再看看巨雕,半天才憋出一句:“它能驮动两个人?”
巨雕回过头,用一只眼睛斜睨着她,那眼神仿佛在:你在质疑我?
冯灿立刻闭嘴。
她抓住防风邶的手,被他一拉,也上了雕背。
毛茸茸的羽毛软软的,坐着还挺舒服,冯灿摸了摸身下的羽毛,又摸了摸巨雕的翅膀边缘,声:“谢谢你了。”
巨雕的脖子微微转了一下,没回头,但翅膀轻轻抖了抖,好像在回应,防风邶坐在她前面,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坐稳了。”
话音刚,巨雕双翅一振,冲天而起。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冯灿一开始还有点紧张,死死抓着身下的羽毛,生怕掉下去,但飞了一会儿,发现巨雕飞得平稳得很,跟坐飞机似的,慢慢就放松下来。
她开始东张西望。
地上的房子越来越,变成一个个点,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云雾缭绕。
“哇!”她忍不住感叹,“好漂亮。”
防风邶回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喜欢?”
“嗯!”冯灿用力点头,“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世界。”
她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防风邶,它叫什么名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