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相柳17（2/2）

“抱着它睡？”他重复了一遍。

“嗯。”冯灿点点头，“它那么，一个人睡多可怜。”

防风邶张了张嘴，想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条狗，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我不高兴，但冯灿正低头逗狗，完全没看见。

毛球蹲在墙头，看看自家主人那张憋屈的脸，又看看那条狗，幸灾乐祸地叫了一声。

活该，让你天天种花做饭，现在好了吧，狗都比你有地位。

自从有了黄，冯灿的生活变得更热闹了。

每天早上醒来，黄已经趴在她枕头边，用湿漉漉的鼻子拱她的脸，冯灿迷迷糊糊地摸摸它，然后起床，给黄准备早饭。

防风邶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脸拉得老长。

“娘子，”他忍不住开口，“你对它是不是太好了？”

冯灿一边切肉一边头也不回：“它还嘛，当然要多照顾。”

防风邶：“……我也。”

冯灿手一顿，回头看他：“你？”

防风邶认真地点点头：“我今年才几百岁，在神族里还算年轻。”

冯灿上下打量他一眼，转回头继续切肉：“几百岁还？”

防风邶噎住了。

毛球在窗台上笑得直抖。

但最热闹的不是这个，是毛球和黄的日常，毛球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爱欺负黄。

每次黄在院子里晒太阳，毛球就飞过去，一翅膀把它扇个跟头，黄爬起来，委屈地“呜呜”叫，毛球就蹲在墙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欠揍样。

黄追它，它就飞起来，黄够不着，急得直转圈。

黄不追了，它又飞下来，再扇一翅膀。

冯灿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气得够呛。

“毛球！”她冲过去，“你干嘛欺负它！”

毛球歪着脑袋看她，眼神里写满了：我就欺负它，怎么了？

冯灿抬手就要施法——她可还记得这鸟吐她口水的事呢。

毛球见状，立刻飞起来，到刚进门的防风邶肩膀上，往他脖子后面一缩，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冯灿。

防风邶一脸无辜：“娘子，怎么了？”

冯灿指着毛球：“它欺负黄！”

防风邶转头看看毛球，又看看那条正躲在冯灿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的黄狗，然后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毛球？”他，“毛球不会欺负动物的，娘子你是不是误会了？”

毛球在他身后疯狂点头。

冯灿：“……”

她亲眼看见的，还能误会？

“防风邶，”她眯起眼，“你是不是护着它？”

防风邶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毛球那么乖，肯定不会”

话没完，毛球从他肩膀上探出脑袋，对着黄的方向，“呸”地吐了一口口水。

虽然没吐中，但那个意思，明明白白。

防风邶的话卡在喉咙里。

冯灿看着他。

他也看着冯灿。

沉默了三秒。

防风邶：“……娘子你听我解释。”

冯灿抬手一挥，一道光芒闪过，毛球被定在半空中，保持着吐口水的姿势，嘴还张着，表情十分精彩。

“毛球罚站一个时辰。”冯灿宣布。

然后她抱起黄，转身进屋，防风邶站在原地，看着被定住的毛球，又看看那扇关上的门，再看看毛球，脸上露出一个“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毛球用眼神骂他：你丫刚才不帮我话？

防风邶摊摊手：我帮了啊，你没看见？

毛球的眼神更凶了：你那叫帮？你那是火上浇油！

防风邶假装没看懂，转身去厨房了，留下毛球一个鸟在半空中，对着空气吐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