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相柳21（2/2）

你不是宝宝蛇？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为什么知道我喜欢桂花？

你为什么每天给我糖吃？

你为什么吃黄的醋？

你为什么……

但她的嘴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不出来。

相柳就那样扭着头，不看她。

过了很久——可能只是一会儿，冯灿分不清了，她慢慢把手收回来。

她把黄抱紧了一点，黄舔了舔她的手。

冯灿低头看着黄，没话。

相柳还是没看她，他的背影僵着，肩膀绷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毛球看看他，又看看冯灿，眼睛里难得露出一点着急，它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催促什么。

相柳把她送回了清水镇。

一路无话。

毛球飞得很稳，但冯灿坐在雕背上，什么都感觉不到，她抱着黄，脑子里一片空白。

相柳坐在她前面，始终没有回头。

毛球降在院子里，冯灿跳下来，转过身，看着雕背上的那个人。

相柳还是没有看她。

他坐在那里，背对着她，声音低低的，硬硬的：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顿了顿。

“我也劝你，不要再找了。”

然后毛球振翅飞起。

冯灿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白点越来越，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黄在她脚边“呜呜”叫了两声，用脑袋蹭她的腿，冯灿低头看看它，又抬头看看天空。

什么都没有了。

接下来的几天，冯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

她照常起床，照常吃饭，照常睡觉，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早上醒来，她会下意识往厨房方向看一眼，那里再没有人端着粥和包子走出来。

走到院子里，她会看看那些花——芍药开了，月季开了，蔷薇爬满了墙，但再没有人蹲在那里浇水松土。

坐在石桌边，她会摸一摸桌面——那里再没有人放一颗桂花糖。

黄跟着她，寸步不离，好像知道她不开心，毛球偶尔会飞过来，蹲在墙头看她一会儿，然后又飞走。

冯灿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清楚。

她就这么昏昏沉沉地过了几天。

这天早上，冯灿照常坐在院子里发呆，黄趴在她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阳光照在那些花上很好看，冯灿看着那些花，看着看着，心里突然冒出一股火。

他就这么走了？

一月之期到了，他们难道就不是朋友了吗？

这么多天，他都不来看她一下？

还有他的那句话——“我也劝你不要再找了”。

凭什么？

凭什么劝她不要再找？

她找谁关他什么事？

冯灿越想越气，气得站起来，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黄被她吓了一跳，跟着她走来走去，尾巴夹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冯灿走了几圈，停下来，对着天空大喊：

“相柳——你个混蛋——！！！”

声音在院子里回荡，惊起几只在墙头的麻雀，冯灿喊完，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气呼呼地喘气。

黄心翼翼地蹭过来，舔了舔她的手，冯灿低头看它，摸摸它的脑袋。

“还是你好。”她，“不会骗人，不会走了就不回来。”

黄“呜呜”两声，尾巴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