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随元青26(2/2)
他使劲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喝了一口酒。
青梅酒是甜的,但他喝出了一点苦味。
“冯灿,”他忽然开口。
“嗯?”
“你,一个人要是离家出走,家里人找他,他应不应该回去?”
冯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这要看情况,”她想了想,,“要是家里有急事,或者家里人要他回去,那应该回去看看,但要是他自己不想回去,那也没办法。”
“要是回去了就不让他出来了呢?”
“那就更要想清楚了,”冯灿,“自己的人生,还是得自己了算。”
随元青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得对,”他,“自己的人生,自己了算。”
他又喝了一口酒,这回没觉得苦了。
冯灿看着他,总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但不上来哪里奇怪。
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他第一次赚钱,心情激动,话多了一点,酒多喝了一点,也正常。
“少喝点,”她,“明天还要去学做桂花糕呢,别起不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随元青把酒杯放下,夹了一块鱼,“我再吃两口。”
两个人把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随元青最后又喝了一口青梅酒,把壶里最后一点倒干净了。
二过来结账,冯灿数了铜板付了钱。
“走吧,”她站起来,“天黑了,该回去了。”
随元青抱着阿念站起来,阿念在他怀里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走出酒楼的时候,外面已经全黑了。
随元青抱着阿念走在前面,冯灿走在后面,两个人都没话,但谁也没觉得尴尬。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随元青忽然停下来,转过头。
“冯灿。”
“嗯?”
“你,我做的鲜花饼,真的好吃吗?”
“好吃,”冯灿,“真的好吃。”
“你没骗我?”
“没骗你。”
随元青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他,“你想吃什么口味的?玫瑰的?桂花的?还是豆沙的?”
“都行。”
“那我就都做。玫瑰的、桂花的、豆沙的、枣泥的、莲蓉的,一样做一盒,你早上吃一个,中午吃一个,晚上吃一个,夜里饿了再吃一个。”
“我又不是猪。”
随元青笑出了声,笑着笑着,怀里的阿念动了动,哼哼了两声,他又赶紧收声,低头看了看阿念——没醒,又继续睡了。
他松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走吧,回家。”
回家。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不是回长信王府,不是回那个冷冰冰的大宅子,而是回那座山上的竹屋,回那个有药圃、有白的家。
他加快了脚步,跟上冯灿。
月光洒在山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随元青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影子——他的影子旁边是她的影子,挨得很近,像两个人手牵着手。
他的耳朵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