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齐旻11（1/2）

“好嘞！”金宝珠高兴得像中了彩票，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第一件要了，第二件也要了，我再给你挑两件换着穿的，你要不要披风？外袍要不要加厚一点？现在天气转凉了，你晚上会不会冷？”

齐旻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什么，但最后只了两个字：“随你。”

金宝珠又挑了半个多时，最后下了四件外袍、两件披风、三套内搭、两条腰带，外加一顶幞头和一根银簪——她注意到齐旻原来那根银簪有点旧了，想给他换一根新的。

下单的时候她连价格都没看，直接选了“加急定制”，备注写了“越快越好，加多少钱都可以”。

齐旻不知道她在手机上做了什么，但他看到了她专注的样子。

那种奇怪的平静感又涌上来了，他看着金宝珠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她的嘴唇因为专注而微微嘟着，看起来有点孩子气，她的头发散在肩膀上，发尾微卷。

他猛地移开了视线。

心跳太快了。

这不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机屏幕上。

消消乐的第十六关已经开始了，他的手指机械地滑动着，但脑子里全是金宝珠刚才那句话

“其实你长得很帅。”

帅是什么意思？他大概能猜到，应该是“好看”之类的意思，她他长得好看。

可她都没看过他面具

她不知道面具

那张被母妃摁进炭火里烧毁的脸，皮肤皱缩、疤痕交错、丑陋得像鬼魅一样的脸。

每次他在铜镜里看到自己的左脸，都会觉得恶心，想把镜子砸碎。

可她他长得好看。

她他应该自信一点。

齐旻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滑动，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握紧。

他在用力。

不是愤怒的那种用力，而是他在克制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在克制什么，他只是觉得，如果他不抓紧点什么东西，他可能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

比如，相信她的话。

比如，觉得这个世界也许没有那么糟糕。

比如，想再多看她一眼。

他闭了闭眼，把所有的念头都压了下去。

然后他听到金宝珠的声音：“好啦！买完了！应该三四天就能到，到时候你试试看，不合适的话可以退换。”

她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柴犬睡裙的领口又滑下去了，露出白皙的锁骨，齐旻迅速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谢谢。”他。

声音很，到金宝珠差点没听到。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不客气，”她，“你住在我家，就是我的客人。照顾客人是应该的。”

她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吃水果吃水果，凉了就不好吃了，不对，水果本来就是凉的，反正你吃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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