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齐旻21（2/2）

齐旻被她拽着走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他袖子的手，没有挣开。

第一站是烤串摊。

金宝珠要了十串羊肉串、五串鸡翅、五串烤鱿鱼，老板问她“要辣吗”，她“微辣”，然后转头问齐旻：“你能吃辣吗？”

齐旻想了想，：“尚可。”

金宝珠已经学会翻译了——“尚可”就是“可以”，不是“特别能”但也不是“不能”。

她对老板：“微辣就行。”

烤串很快就好了。

金宝珠接过一把串，递给齐旻五串，自己拿了五串，然后站在路边就开始吃。

她吃东西的样子跟她的外表完全不符——看起来是个精致的公主，吃起来像饿了三天的狗，一口下去，肉从签子上扯下来，嘴巴边上沾满了孜然和辣椒粉。

齐旻看着她吃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然后他低下头，也咬了一口手里的羊肉串。

“好吃吧？”金宝珠含着满嘴的肉，含混不清地。

齐旻没有话，但他伸手从金宝珠手里拿走了她还没来得及吃的那串鸡翅，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拿自己的东西。

金宝珠：“……你刚才不是有吗？”

齐旻：“吃完了。”

接下来他们又吃了臭豆腐——齐旻闻到的第一反应是皱眉，吃了一口之后皱得更紧了，但吃完一块之后又去夹第二块，金宝珠觉得这个人对食物的态度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口嫌体正直”。

吃了桂花糕，这个齐旻很喜欢，吃了三块，吃到第三块的时候才想起来要克制，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最后一口塞进了嘴里，面无表情地嚼完。

金宝珠觉得喂齐旻吃东西这件事，已经成了她旅途中最大的乐趣。

不是因为他吃得多，而是因为他吃东西时的表情太有层次了——第一口永远是皱眉，第二口是怀疑，第三口是接受，第四口是“再来一块”，第五口是“我怎么又吃了”。

整个过程像是一场无声的戏剧，而她是唯一的观众。

吃饱喝足之后，金宝珠看到路边有一个套圈的摊位。

套圈这种东西，金宝珠从到大就没套中过。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看起来很简单——一个圈扔出去，套中那个东西就行——但她每次都能精准地避开所有目标。

她曾经跟林朵朵一起分析过这个问题，林朵朵“你是不是手眼不协调”，金宝珠“我画画的人怎么可能手眼不协调”，林朵朵“那可能就是命”。

金宝珠觉得“命”这个解释虽然玄学，但确实比“手眼不协调”更容易让人接受。

摊位上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毛绒玩具、陶瓷摆件、盆栽、还有一些看起来不太值钱但挺可爱的玩意儿。

二十块钱十个圈，金宝珠扫码付了四十块，拿了二十个圈。

她站在划线的地方，深吸一口气，瞄准最前面那一排的一个兔子玩偶，轻轻一扔

圈飞出去了，然后完美地绕过了兔子玩偶，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没事没事，第一个嘛，热身。”金宝珠自我安慰道。

第二个圈，她瞄准了第二排的一个陶瓷猫。

这次她用力了一点，圈飞得比上次远，但还是没套中，它撞到了猫的耳朵，弹了一下，在了地上。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金宝珠的二十个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而摊位上的东西一个都没少。

她开始着急了，扔圈的力度和角度越来越随意，结果当然也越来越差。

到第十五个圈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为什么？！”她盯着手里剩下的五个圈，表情像是在看自己的仇人，“我明明对准了的！为什么就是套不中？！”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坐在旁边嗑瓜子，看着金宝珠的样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没有话，但他的表情清楚地写着五个字“又来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