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证据确凿(2/2)
她万万不曾想到,自己明明已下令将所有痕迹清理殆尽,那半道未写完的墨迹,竟成了索命的利刃!她苦心筹谋多年的大计,隐秘至极的坤宁宫勾当,竟如此轻易败露在满朝文武面前!惶恐、不甘、彻骨的绝望瞬间席卷全身,双腿阵阵发软,多年维系的端庄仪态摇摇欲坠,眼底慌乱再无遮掩,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凉。
那宣纸上的残缺“十”字,正是“坤”字起笔,一言以蔽之,所有筹谋、所有隐秘,都将公之于众。后位尊荣、家族荣耀,顷刻间便要化为泡影,冰冷的绝望漫过四肢百骸,让她通体发寒。
可即便如此,她心底仍残存最后一丝侥幸,绝不能认,一旦松口,便是万劫不复!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哽咽与周身寒意,缓缓抬眸,敛去眼底慌乱,换上几分委屈与愠怒,挺直脊背,刻意拔高声音,试图掩饰心底虚浮:
“陛下!您怎能仅凭这半片模糊墨迹、几样来路不明的证物,便妄定臣妾罪名?天下以‘十’字起笔的汉字数不胜数,这分明是刻意栽赃,是巧合啊!”
“晋王妃遇刺,臣妾日夜忧心,时时为其祈福,陛下怎能听信一面之词,冤枉臣妾这中宫皇后?臣妾坐镇后宫,恪守妇道,母仪天下,从无半分害人心思,还请陛下明察,切莫被奸人挑唆,离间你我夫妻情分!”
只是她话音微颤,指尖颤抖不止,细微破绽早已暴露了心底的不安,嘴上再是强硬,也难掩已然溃不成军的内心。
“皇后娘娘还想狡辩?”秦知韫缓步出列,素衣立在殿中,身姿挺拔,声音清冷锐利,字字掷地有声,“那你可认得,苗族刺客阿旺达?”
“阿旺达”三字入耳,皇后如遭重击,脚下猛地一个趔趄,险些瘫软在地,慌忙伸手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当即色厉内荏地厉声喝道:“本宫从未听闻此等鄙贱之人,何来认得一!”
“事到如今,娘娘依旧执迷不悟?”秦知韫目光如刃,直逼皇后,“那阿旺达已然悉数招供,是你暗中授意,命他盗取疫漫蛊王,妄图在京中制造瘟疫,搅乱朝堂民心,再将这滔天罪名尽数嫁祸于我!”
“你欲除我,本是后宫朝堂之争,可你为一己权欲,不惜荼毒万千无辜百姓!因你毒计,多少百姓染病离世,多少家庭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你身居后位,享万民朝拜,却视苍生性命为草芥,以天下苍生为你争权夺利的垫脚石,天理难容!”
秦知韫越语气越厉,周身怒意尽显,自腰间取出一叠密封密信,双手高举,呈于皇上御前:“陛下,此乃皇后与阿旺达暗中往来的全部密信,字字皆是她谋逆害民的罪证!”
皇上接过密信,逐页翻阅,龙颜越看越是铁青,周身怒意翻涌,几乎要将大殿焚毁。他猛地抬手,将密信狠狠甩在皇后面前,纸张散一地,怒声嘶吼震彻殿宇:“孽妇!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
看着地上散的密信,熟悉的字迹字字诛心,皇后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她再也支撑不住,浑身发软,直直瘫倒在地,凤冠歪斜,珠翠散一地,往日端庄温婉的模样荡然无存,狼狈不堪。
死寂片刻,她忽然仰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笑,笑声里满是偏执、怨毒与不甘,彻底破罐破摔,对着龙椅之上的皇上嘶吼出声:“是!一切都是本宫做的!那又如何!本宫不服!本宫从未服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