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伙刚迈开腿,裤兜“啪嗒”掉出个褐色牛皮钱包。
他半点没察觉,径直往店里走。
金店门一开,几个穿西装的迎出来,点头哈腰。
“高少,您可算来了!”
这人就是福海酒楼的少东家,高明远。
东沟县没人不知道高家——
他爹是最早下海的那批人,他妈和姥爷,全是县里实权人物。
酒楼靠着这层关系,成了全县最大排面。
高明远眼皮都没抬:“给我姥挑件寿礼。”
“马上安排!”
一群人前呼后拥把他送进门。
杨成功低头,看见地上那个钱包。
刚想喊,人影已消失在玻璃门后。
他弯腰捡起,手指一捻,就瞥见里面厚厚一叠十元票子。
还夹着张存折。
粗略一数,上千块。
搁别人身上,手早抖了。
杨成功却面不改色,连拉链都没拉开,攥着就往金店门口走。
“喂!你干啥呢?”
雨刚停,杨成功一脚踩进金店门槛。
鞋底全是泥,雨衣还往下滴水。
门口姑娘斜眼一瞅,嘴角直接耷拉下来。
“金店,懂?”她手一拦,“您这身行头,怕是来蹭地擦的吧?”
杨成功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我掏钱买,算不算客人?”
姑娘噗嗤笑出声:“就您?一个月工资够买一克金?”
他没接话,只把牛皮钱包啪地甩开。
一沓钞票,厚得能当砖使。
姑娘眼珠子差点弹出来,腰杆瞬间软成面条。
“对不住对不住!”她声音陡然拔高,甜得发腻,“先生您请——”
杨成功抬脚往里走,雨靴踩出两串泥印。
红赶紧跟上,笑容比柜台金链子还亮。
玻璃柜里金光晃眼:手镯、耳钉、佛像、花簪……
全堆在高明远眼皮底下。
那男人正被七八个服务员围成团,手指点哪,金子就捧到哪。
杨成功刚走近,红就踮脚凑经理耳边:“老板,真阔佬!”
她朝杨成功手里的钱包努嘴:“鼓得能打鼓!”
经理扭头一看,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
再定睛——那钱包边角都磨出油光了。
人不能光看脸,海水也不能用斗来量!
咱们刚才真把人看扁了。
经理猛吸一口气,脸上刚挤出点笑,红也赶紧往前凑,想替他介绍。
杨成功突然冲高明远喊了一嗓子:“同志!”
“你钱包掉了。”
经理和红当场傻眼,嘴都合不上。
高明远正捏着个金佛掂分量,听见喊声一扭头。
目光直直撞上杨成功手里那个黑皮钱包。
“哎哟,我包!”
他手忙脚乱摸向裤兜,空的。
“这是我的!”
他一把抢过来,咧嘴就乐:“谢了啊兄弟!”
这钱真不少,丢了一准儿肉疼。
“不数数?”
杨成功笑着催他。
高明远确实爱显摆,可人家道谢干脆利,明底子不坏。
杨成功心里清楚,搁后世,捡个包得先自证清白。
你扶老人?怕被讹。
你帮路人?反被疑偷。
现在这年头,钱包递过去,高明远只扫一眼就笑:“不用点,信你。”
杨成功心里暖烘烘的——这年代的阔少爷,还挺招人喜欢。
红气得手指发抖,牙根痒痒。
你倒会挑时候装好人!
经理张着嘴想话,可高明远已经勾住杨成功肩膀,亲热得不行。
“兄弟贵姓?福海酒楼高明远。”
杨成功心头一震——这名字他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