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高栋正收网,猛瞅见礁石缝里翻出个白肚皮。
“死鱼!”
杨成功拧亮船灯一照——银光一闪,是条肥溜的大银鱼。
“**?”
“咋还有死的?”
“八成是别人网太狠,挂死了。”
“捞上来能卖钱啊。”
高栋刚伸手去够,杨成功突然吼一嗓子:“别动!”
他后脖颈汗毛竖起来了。
高栋一扭头,手僵在半空。
“**……”
船边全是白肚皮,密密麻麻,跟下饺子似的。
海水冷得刺骨,上百条死鱼,冒就冒,没一点动静。
高栋腿肚子直打颤:“哪来的?谁干的?”
杨成功脸拉得比海风还冷。
话还没出口,哗啦一声巨响!
黑破水而出,湿淋淋跳进希望号左舷网兜。
“黑!”
它脑袋一抬,嘴巴一张一合,没声。
可杨成功心里咯噔一下——出大事了。
玳瑁黑背上,突然冒出几块红斑。
杨成功赶紧举起手电筒凑近照。
“甲藻?”他伸手一摸,黏糊糊的,带着点腥气。
可这玩意儿咋变红了?
天边刚露鱼肚白,海面就亮了。
几个老渔民手里的网一停,齐刷刷抬头望天。
对他们来,光就是活命符,是开张吉兆。
茫茫大海里,第一道光劈下来,像把刀切开了**。
水面上浮起七彩光晕,晃得人眼发酸。
以前看见这光,心就踏实了。
吵架的立马住手,蹲下来看光。
“天亮啦!”
“干活!”
话音刚,水面咕嘟咕嘟冒泡。
“啥情况?”
大伙儿全愣住。
水底下有大鱼打嗝?还是扇贝在吐气?
渔民本能反应:有鱼!
“不是鱼!”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吼出声。
那泡泡一炸开,直接变成血红。
“血!”
他嗓子都劈了叉。
其他人也瞅见了——海水正往外渗红,越淌越浓。
高栋手一抖,指着海面:“六子,海……流血了。”
杨成功眯眼扫过去。
死鱼翻着白肚皮浮上来。
底下压着的,全是青壳对虾。
整片海面,飘的全是货。
“快捞!抄网给我!”
有人甩开膀子冲上前。
没人管水为啥红,先抢虾再。
“兴许是海底鲨鱼挂彩了!”
“管他呢,捞了再!”
马德刚扯着嗓子喊:“死虾混活虾里,快装筐!”
高栋也抄起网,胳膊刚扬起来——
“停!”
杨成功一巴掌拍自己脑门。
“我瞅过新闻!”
“这红水……不对劲!”
海水早红透了,跟上次荧光海似的。
可没人听他。
“六子,再不捞,虾就沉了!”高栋急得直跺脚。
杨成功盯着水面,指甲掐进掌心。
死鱼、红水、龟背红斑……甲藻?
前世报纸登过,这红水是甲藻闹的。
它抢氧气,还吐毒气,海水直接变血汤。
明朝《威海卫志》里也写过:海面像泼了血,鱼虾全翻白,老百姓吓破胆。
**!这些虾蟹,全被毒趴下了。
这玩意碰都不能碰,更别提下嘴。
“姐夫快住手!”
杨成功急得直跺脚。
这些死货根本卖不掉。
沾上一点,活虾都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