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圣洁（2/2）

昨天这里还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今天这里倒变得整齐了很多。

虽然四周的墙上依旧残留着大火燎过的漆黑痕迹，但地板已经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已经露出了原本的大理石花纹。

而那些堆积的焦黑尸体，也已经不见了。

偌大的大厅里，只有一个拼接起来的长桌和周围的椅子。

长桌上面摆着摆着几篮烘烤得金黄松软的白面包，一大锅熬煮得浓稠的燕麦粥，以及几盘煎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肉片。

黛西正围着有些发旧的围裙，心翼翼地摆放着餐具。

玛莎则是拿着昨天吉迪斯给她们的铜盆和铁棒，盯着那格格不入的就是那六个靠着墙，东倒西歪还在睡觉的俘虏。

看到吉迪斯下来，两人立刻站直了身体。

“主教大人，早......早上好。”玛莎有些局促地放下手中的东西，“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吉迪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焕然一新的大厅。

不得不，这几个女人的执行力确实惊人。

“干得不错。”吉迪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黛西道：“主教大人，昨天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就是这墙，我们不知道怎么才能把它...恢复..”

吉迪斯摆了摆手，拿起一块白面包，撕下一块放进嘴里。

“恢复？为什么要恢复？”

“你们不觉得这种烧焦的痕迹更像一种艺术吗？”

“比以前那种俗气的金色顺眼多了。”

黛西愣了一下，虽然她无法理解那种焦黑的墙有什么艺术感，但既然主教大人好看，那就是好看。

“是......是，主教大人得对。”

“昨天议会那些人的尸体，我们都处理好了，骨头堆在外面的庭院里了，那些剔下来的肉装了几十桶了。”

吉迪斯点点头：“很好，你也坐下吃饭吧，那个玛莎，你也别站着了，昨天辛苦了。”

玛莎和黛西对视了一眼，那一刻，两人眼眶几乎同时红了。

“主教大人......”玛莎的声音发哑，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我们以前，从来没有人过我们辛苦......”

黛西咬着下唇，双手在围裙上绞得死紧。

她想笑，却笑不出来，眼泪先滚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溅起细的水花。

“您......您不嫌我们脏，不嫌我们做过那些事，还让我们做修女......”黛西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您还辛苦了......我......我真的......”

她话一半，就再也撑不住，用手捂着脸。

吉迪斯并没有像传统的神职人员那样，走过去轻声安抚，或者念诵什么乌七八糟的祷告词。

他只是咽下嘴里的食物，淡淡地道：“神不爱你们，你们要学会自己爱自己。”

“你们并非是神的奴隶，也不是我的奴隶，而是自己的主人。”

“我让你们做修女，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所谓的圣洁，并非是神定的。”

“是由我定的。”

吉迪斯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嘲弄。

“只要我还是这里的主教，我你们是圣洁的，这世上就没人敢你们是脏的。”

【神圣点+200】

【宿主太狂妄了，竟然妄图凌驾于神明之上，重新定义“圣洁”的概念。】

吉迪斯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提示，心里更乐了。

但他还是表面上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好了，坐下来吃饭吧。”

黛西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好好....好的，主教大人，我去叫艾米和贝翠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