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真理的代价（2/2）

不远处，“老杰克烤肉”那块被烟熏火燎得发黑的木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油亮的微光。

吉迪斯喃喃道：“生意还挺好的吗。”

着，他就来到了这家店的门口。

还没等他完全进门，一个系着油污围裙的年轻伙计便灵巧地穿过人群，快步迎了上来。

他一边擦着额头热出的细汗，一边扬起热忱的笑脸：“这位先生，里面请！想吃点什么？刚出炉的烤鱿鱼是我们家的招牌。”

吉迪斯道：“呃...我不是来这里吃东西的，我是来找人的。”

“奥瑞恩在这里吗？”

年轻伙计愣了一下，随即在油腻的围裙上局促地擦了擦手，有些拘谨地回答：“先生，我就是奥瑞恩。”

吉迪斯的目光在这位满身烟火气的年轻伙计身上停顿了半秒，顺势从怀中抽出了那份文书：

“你前些日子向真理学院提交的专利申请，学院高层非常感兴趣。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能来具体商定一下后续的细节？”

听到这句话，奥瑞恩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结巴：“我我我....我申请的专利，真的批下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座无虚席、烟雾缭绕的店铺，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局促与歉意：

“先生，您看能稍微等我一下吗？只要一两个时，等这阵最忙的饭点过去，我立刻就跟您去！”

吉迪斯摸了摸下巴，目光越过奥瑞恩的肩膀，扫向后方滋滋冒油的食物。

“一两个时吗？倒也行。”吉迪斯随手拉开一张油润的空木椅。

“既然要等，那索性就把你们店里所有的烤肉，都给我挨个上一遍吧。”

奥瑞恩如释重负，沾着碳灰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与干劲，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嘞！大人您稍坐，马上就来！”

不多时，伴随着浓郁的香料与油脂气息，一盘盘色泽焦黄、滋滋冒油的烤肉如流水般端了上来，不大的方桌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吉迪斯慢条斯理地切开一块招牌烤鱿鱼，醇厚的酱汁伴着炭火香在舌尖绽开。

他就这样坐在烟火缭绕的店里，一边品尝，一边看着奥瑞恩在密集的食客间像陀螺般飞速穿梭....

....

时间慢慢流逝，店内的喧嚣逐渐平息....

两个时后，奥瑞恩解下那条满是油污的围裙，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炭灰，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桌前：

“呼——让您久等了，先生！”

吉迪斯微微颔首：“辛苦了。这桌一共多少钱？”

“别别别，先生！”奥瑞恩见状，急忙上前一步，局促地摆着手，脸庞上写满了受宠若惊与真诚。

“您能代表学院亲自来这地方找我，对我来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这顿饭无论如何也得由我来请。”

吉迪斯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怎么？你很有钱？”

奥瑞恩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脸颊微红，却还是挺直了胸膛认真地摇了摇头：

“算不上很有钱...但我这段日子里，也攒下了一笔不少的积蓄。”

“现在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吉迪斯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也明白他在什么。

他只是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了两枚金币，交到了奥瑞恩手里。

“多余的算是你的费了。”

“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若是才华的显露，必须要倾囊所有，去向高位者乞求才能换来.....”

到这，吉迪斯摇了摇头：“那这样的时代，算不上是多好的时代。”

“真理，从不索取这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