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把神当作嫌疑人（2/2）

“照片放大。”

许照微立刻照做。

监控画面里，白瓷拉住周大勇衣角。她的手指指向井沿西侧，像是在提醒他不要看井口，而要看石头。

许照微放大到极限。

井沿西侧露出半道刻痕。

不只是“泉”。

泉字旁边，还有一个很浅的“证”字。

陆沉眼神一动。

沈青娘留下的不是神名。

是证词。

韩麒：“现场第一发现人不是周大勇，是这个女孩。她在阻止。”

井下黑暗里，白瓷的哭声更清楚了。

“我没有害他……”

她的声音像从很深的水下浮上来。

“我拉不住……他们都太重了……名字太重了……”

陆沉抓紧婚书。

“白瓷在哪？”

没有人回答。

归水街尽头，忽然亮起一点灯火。

那灯火很弱，像庙里快烧尽的长明灯。

街边旧影纷纷退开，露出一条通往深处的路。路尽头是一座低矮庙，庙门半塌，匾额斜挂。

水娘祠。

许照微呼吸一紧。

“照片里的庙。”

林抱朴脸色却更难看。

“别高兴太早。夜域里主动给路，通常是想把你送到更深的账里。”

韩麒收起手机。

“周大勇和那个女孩可能在里面。”

陆沉问：“你还坚持用可能？”

韩麒看着远处的庙。

“在没有找到人之前，只能是可能。”

他完，先一步往前走。

井边黑水手掌还抓着婚书。

陆沉没有松手。

他把婚书另一端交给许照微。

“拿住。”

许照微接过时，指尖微颤。

“如果它再抢？”

“就念你写的批注。”

许照微点头。

陆沉提起黑马灯，走向水娘祠。

经过账房先生身边时，那团半融化的墨影突然低声笑了。

“查案的，写档的，修死人的。”

“你们以为能救谁？”

韩麒停步。

账房先生看着他，嘴角裂到耳根。

“你查的每一桩旧案，最后都会变成新案。”

“因为人只要活着，就会欠账。”

韩麒回头，眼神很冷。

“那就一笔一笔查。”

他完，不再理会。

四人沿着路往水娘祠走。

走到一半，陆沉忽然发现，路边每一户门上都贴着一张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人，有黄满仓，有陈燕，有周大勇。

还有他的父亲陆长川。

所有照片背后，都伸出一根细红线，通向水娘祠的庙门。

庙里，有人在轻轻哼歌。

是白瓷的声音。

她唱的不是童谣。

而是一串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