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灯换名（2/2）

陆沉手背浮出一行黑字。

“旧城总账：陆沉。”

“预记名，未完账。”

林抱朴脸色灰败。

“预记名……你出生前真被写进去了。”

白瓷哭着念：

“陆沉，回春铺旧物修复师，二十四岁，不归水，不归井，不归温既白。”

她念得很急，像怕慢一点就来不及。

韩麒接上：

“陆沉，当前状态：活人，未失踪，未死亡，未自愿入账。”

许照微写在档案纸上：

“陆沉，非旧城总账资产，非归水井祭品。”

林抱朴咬牙：

“无灯巷林抱朴作保，陆沉这条命暂不出售。”

陆沉本来很疼。

疼得像有人把他的名字从骨头里抽出来。

听见最后一句，他差点笑出声。

“你作保能不能严肃点？”

林抱朴怒道：“有用就行！”

有用。

真的有用。

四个人从不同方向固定他的名字，黑马灯青火重新抬起。灯罩内起雾，浮出陆长川留下的字。

“黑灯换名，非藏名。”

“以旧名换新路。”

“沉，若你看见此行，明藏不住了。”

“那就别藏。”

陆沉看着那些字。

父亲当年想把他藏出总账。

但现在，总账已经看见了他。

继续藏，只会被温既白拽着灯身一点点掐住。

那就不藏。

陆沉把黑马灯举到胸前。

“陆沉。”

林抱朴脸色大变。

“别自己报全名！”

陆沉没有停。

“回春铺旧物修复师。”

“陆长川、沈青蘅之子。”

“不归水，不归温家，不归旧城总账私有。”

他划破掌心，把血抹在灯罩上。

“我自己记名。”

不是给自己立神位。

也不是承认旧城总账有权收他。

而是在“预记名”

黑马灯轰然亮起。

不是青火护住陆沉。

而是陆沉的名字反过来点亮了灯。

灯罩裂痕停止扩大。

现实水幕里，温既白手中的锁名环啪地断开。他第一次后退半步，手套边缘烧出焦痕。

陆沉手背上的“预记名，未完账”没有消失。

但

“本人异议。”

异议不能立刻撤销旧账。

可从这一刻起，旧城总账再要动他的名字，就不能假装无人反对。

韩麒盯着那四个字。

“这也行？”

许照微低声：“档案里本人异议很重要。”

林抱朴看起来快崩溃了。

“你们别真把香火账当档案系统用啊！”

白瓷却笑了。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笑。

温既白隔着水幕看着陆沉，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很好。”

“既然你拒绝撤名，那就按旧城总账原流程走。”

他抬手。

现实里的工作人员打开密封箱。

G-17-00、香炉、戏服箱、木主牌同时被红线缠住。

温既白：

“归水井样板失控，启动应急收容。”

“以旧城诸器，压归水夜域。”

林抱朴脸色惨白。

“他疯了。”

许照微问：“什么意思？”

“他要用其他神的器物压归水井。压得住，旧城其他神位会被抽空。压不住……”

林抱朴看向井上。

“整条旧街都会被水淹。”

话音刚。

井外传来滔天水声。

无灯巷、纸人铺、旧戏台、水娘祠，同时开始下沉。

假归水神狂笑。

“众器归水。”

“旧街入账。”

“活人，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