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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陆沉上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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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挡黑纸。

每一段都被剪掉前因后果,只留下他伸手改动规则的瞬间。

字幕:

无令者乱法。

围观人群开始动摇。

有人低声:“他的也不是没道理。”

“没有授权就乱来,确实危险吧?”

“可他救人了。”

“救人也不能没规矩啊。”

这些话很真实。

真实到判官愿吃得很顺。

陆沉抬头,看向那些人。

他没有愤怒。

因为他们问得没错。

无令的人,凭什么改规则?

如果这个问题不回答,他和温既白其实只差一句“我是为了你们好”。

陆沉把手伸向白瓷。

“灯。”

白瓷摇头。

陆沉没有催。

他只看着她。

白瓷咬着嘴唇,抱着灯走到公审台边缘。

红线试图缠她。

半卷账上的临时名册亮起,林抱朴低喝一声,把红线挡住一息。

白瓷把黑马灯递给陆沉。

“你答应不用。”

陆沉接过灯。

“我不用它压人。”

他把灯放在自己脚边。

裂纹对着电子屏。

“这盏灯裂了。”

陆沉。

“因为我请错了箓。”

广场安静下来。

他没有把失败藏起来。

也没有把裂纹成勋章。

“我无令。”

电子屏上的黑字停了一下。

“我不是城隍,不是庙祝,也不是谁正式册封的司夜。”

判官愿高台亮起。

“既无令,便无权。”

陆沉:

“无令,所以我不能判人。”

他看向那些被困的人。

“我能做的,是止错账,补缺名,保留证据,等该查的人查,该证的人证,该承担的人承担。”

判官愿的声音变尖。

“拖延。”

“不。”

陆沉低头看黑马灯。

“这是边界。”

他抬起头。

“温既白没有边界。他把民愿改成判词,把旧印磨成权限,把观众改成共审,把人的名字改成罪名。”

“我如果也自己为了救人就可以判人,那我和他一样。”

广场外,有人放下手机。

韩麒看着陆沉,眼神变了。

许照微慢慢松开握紧的手。

林抱朴低声:“这子终于了句像司夜人的话。”

判官愿不接受。

它要的不是边界。

它要结果。

黑纸高台猛地压下。

“无令者。”

“削灯。”

红线缠住黑马灯裂纹,开始往灯芯里钻。

白瓷喊:“陆沉!”

陆沉没有请箓。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按住扶手。

“你可以审我越权。”

“但你无权削灯。”

判官愿怒吼:

“凭何?”

陆沉看向证物桌。

“因为城隍印缺角已经取回。”

“因为现实已经立案。”

“因为这些名字已经被白瓷记下。”

他最后看向广场外所有人。

“因为旁听者可以不判。”

这句话不是判词。

是选择。

广场上,那些手机屏幕里的“旁听”按钮开始出现第二行字。

退出。

很。

得几乎看不见。

第一个按下退出的人,是赵桂兰的女儿。

然后是那个骂人别拍的中年女人。

再然后,是年轻民警。

一个。

两个。

十个。

旁听退出的光点像很的雨,在公审台周围。

判官愿第一次发出像痛一样的声音。

红线从黑马灯裂纹里退了一点。

陆沉胸前木牌却没有消失。

上面多出一行新字:

无令待审。

下一案仍然是他。

但这一刻,所有被困游客的木牌都松了。

白瓷抓住机会,喊出最后一串名字。

半卷账、纸质登记表和白瓷碎片同时亮起。

广场红线断开三处。

韩麒吼道:

“送人出去!”

人群终于动了。

判官愿没有散。

它只是被迫放开一批人,转而死死盯住陆沉。

公审台上,旧木椅扶手裂开。

陆沉低头。

裂缝里掉出一片旧纸。

纸上是父亲陆长川的字。

只有四个字:

旧城无令。

韩麒没让任何人先碰纸。他把记录仪对准椅脚登记号,又绕到扶手旁拍清裂缝和纸片下的位置,才用证物袋夹住纸角。

“先记异常显影。”他,“回铺核对椅子以前,谁都别把它写成你父母十七年前藏下的原件。”

陆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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