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工资停发日（2/2）

“你放屁！我侄子连名字都没上表，拿什么补偿！”

韩麒示意民警把两人分开。

“谁愿意，坐下。不愿意的可以走。谁都不许冲警戒线。”

穿工装的老人叫邓长贵。

以前在一车间做钳工。

拄拐的老人叫郑福堂。

他自己侄子当年在劳动服务队干搬运。

两人都不肯坐。

韩麒让人把椅子撤了。

“站着也行。”

邓长贵先开口。

“我记得清楚，事故后厂里补发过钱。半个月工资，还有一笔安置补助。”

郑福堂冷笑。

“你们正式工拿了，临时工拿了吗？”

“名单上有！”

“名单上写谁名了？”

邓长贵一下噎住。

许照微问：“您见过名单？”

邓长贵：“贴过。”

“贴在哪里？”

“工资科窗口。”

“名单内容？”

“工号，金额，签收。”

许照微继续问：“有没有姓名？”

邓长贵迟疑。

“有的有。”

“017-3有没有？”

邓长贵不话。

郑福堂把塑料文件袋拍到自己胸口。

“我这里有汇款单。”

韩麒：“愿意提供就放桌上。不愿意，不强制。”

郑福堂走到折叠桌前。

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我不交原件。”

“不用交。”

韩麒。

“你自己拿着，我们拍照。拍完给你看。”

郑福堂这才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抽出来。

是一张泛黄汇款单复印件。

复印得很浅。

汇款人一栏写着：

017。

收款人是郑福堂的嫂子。

金额不大。

备注栏只有两个字。

半月。

许照微看完，没有抬头。

“这不能证明017-3是您侄子。”

郑福堂脸涨红。

“我知道！”

他吼完，眼眶也红了。

“我就是想证明有人寄过钱。”

这一次没人话。

连陈秀兰都低下了头。

陆沉看着那张复印件。

黑马灯没有亮。

灯芯却往纸面偏了一点。

灯浮出四个字。

钱到。

名未到。

郑福堂盯着那四个字，半天没动。

韩麒问：“原件在哪？”

“家里。”

“能不能带来核验？”

郑福堂把复印件塞回袋子。

“能。”

他补了一句。

“但我不让你们拿走。”

韩麒：“可以。”

周令仪已经把工资册、汇款单复印件和三张晚饭票放进同一张关系图。

她把线连得很细。

017-3。

半月停发。

017汇款。

三票未回。

唐丽英可能记录。

每条线后面都挂着两个字。

待核。

厂门现场这时传来回报：

“考勤钟出纸。”

画面切回门岗。

旧纸带缓缓吐出。

这一次纸带上不是打卡字。

是工资册一样的表格线。

第一行：

017-3。

半月。

停发。

第二行刚吐出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销名。

未签。

韩麒立刻：“拍摄，不碰。”

现场回：“收到。”

许照微看着“未签”两个字。

“停发以后，还有销名表。”

陆沉：“它想把工资停掉，把名字也停掉。”

黑马灯里的火突然被压得很低。

灯上浮出一行字。

停发不作死。

销名须本人。

未签，不得销名。

罗建民闭上眼。

邓长贵和郑福堂都不吵了。

白瓷看着自己的饭盒。

那片纸角又往外露了一点。

数字三

像账本上的表格边。

她声：

“还没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