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厂医务室(2/2)
郑福堂猛地往前探身。
韩麒的人挡住他。
陆沉先开口。
“不是名字。”
郑福堂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的哽咽。
“我知道。”
他知道,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张空白诊断单。
纸页又翻了一下。
第二张还是空白。
第三张也是。
编号栏分别写着:
017-1。
017-2。
017-3。
017-4。
韩麒:“只记编号在空白诊断单上。空栏不得补。”
黑马灯里的火轻轻一跳。
灯补出四个字。
空栏不补。
许照微删掉推断,只留下画面所见。
门岗考勤钟响了一声。
不是吐纸带。
是旧印章下的声音。
咚。
医务室窗里的白纸最上方,忽然压出一枚红印。
厂内处置。
红印边缘不完整。
像盖章的人只按了一半。
罗建民盯着那枚红印,呼吸忽然急了。
韩麒问:“你见过?”
罗建民点头,又摇头。
“医务室先盖这个。”
“什么时候盖?”
“不转院的时候。”
“那天转了吗?”
罗建民不话。
许照微打开第三张预览。
这次是转诊联。
纸的下半页被撕走。
上半页还在。
伤情。
电弧烧伤。
接诊地点。
厂医务室。
拟转。
矿山医院烧伤科。
拟转路线后面有一条红线。
原本写的是厂医务室至东门。
红线把东门划掉。
旁边另写两个字。
南门。
韩麒的脸色沉下来。
“救护车改路线了。”
周令仪把消防图、旧平面图和转诊联并到同一屏。东门连着门岗;南门靠近食堂后通道,中间隔着旧库房,门岗看不见,017的出厂条也未必能交回。
陈秀兰忽然:“南门晚上不开。”
邓长贵看她。
“那天开了。”
“谁开的?”
邓长贵看向罗建民。
罗建民把脸别过去。
韩麒没有让两个人互相逼问。
他把问题拆开。
“南门钥匙谁保管?”
邓长贵:“保卫科。”
“医务室能不能直接叫车?”
陈秀兰:“能打电话,但车进不进厂,要门岗和保卫了算。”
“东门改南门,谁有权限?”
没人回答。
厂门广播替他们回答了一半。
“保卫签收。”
“门岗不见。”
“诊断留白。”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冷。
陆沉看着黑马灯。
灯火没有给判断。
只把三句话压成三条线。
保卫签收。
门岗不见。
诊断留白。
最后都连向被撕走的转诊页。
许照微的手指停在屏幕边。
“缺的不是一张普通页。”
韩麒问:“剩下的上半页还有什么?”
许照微放大右下角。
那里有半个表格。
随行人。
单位。
用工关系。
随行人栏被撕掉。
单位栏剩下一截。
桥北机修。
用工关系后面只剩两个字。
借调。
郑福堂盯着那两个字,没再“我侄子”。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
罗建民的嘴唇白了。
陆沉看着那张缺页。
黑马灯里浮出新的字。
先查单位。
再问姓名。
桥北机修只指来路,不替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