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广播站重播（1/2）

旧喇叭只响了一声。

教学楼的灯跟着灭下去。

走廊尽头的广播室门还关着，玻璃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播音员守则，纸角翘起来，在手电光里一下一下抖。

韩麒带人赶到时，秦晚枝还站在办公室门口。

她手里的保管说明只写了一半。

广播钥匙单独放在证物盘最左边。

没有人再碰。

陆沉先看电工。

“广播线断干净了吗？”

电工把配电箱拍给他看。

“照明断了，插座断了。广播柜还有一条老应急线，图纸上没有。”

宋临听见这句，脸色变了一下。

“老校常见。停电时能让校长室喊话，后来施工不一定拆。”

陆沉说：“找到之前，门外不留听众。”

韩麒立刻让人把楼梯口封住。

改造方项目负责人想说什么，被孟绮拦了一下。

她把平板举给他看。

屏幕上刚跳出一条本地提示：

检测到历史广播片段。

可生成未成年人记忆样本。

孟绮按住删除键。

“我不接入。”

项目负责人低声说：“至少留一份声纹。”

陆沉看向他。

“声纹不能留。”

“为什么？以后如果要找人核验呢？”

“未经授权的未成年人声音，不进平台库。”

他停了一下。

“现场可以记录听见了什么，不能提取可识别特征。”

项目负责人闭了嘴。

秦晚枝看着那扇门，嘴唇发白。

“以前午间播音，整个学校都能听见。”

“今天不让它有学校。”

陆沉让协查员先拍门、锁、门牌、封条和证物盘。

广播钥匙被取出时，布条上的“广播”两个字贴在金属边上。

钥匙插进锁孔，没有立刻转动。

门里传出一声很轻的磁带空转声。

咔。

咔。

像有人在黑暗里按下暂停键，又松开。

白瓷站在陆沉身后，手指捂着左耳。

“它在等断句。”

陆沉问：“等谁补？”

白瓷摇头。

“谁开口，它就借谁的嘴。”

秦晚枝听见这句，往后退了一步。

陆沉没有让她靠近门。

“秦老师，您只指认场所和流程。”

秦晚枝点头。

“我不认声音。”

她像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又补了一句：

“也不认名字。”

许照微把这两句写进记录。

门打开后，一股旧纸和热塑料的味道涌出来。

广播室很小。

靠窗是一张长桌。

桌上有两只立式话筒，一只断了海绵套，一只缠着黄胶布。

墙边是灰色广播柜，表头指针停在红区外侧。

柜下放着一台双卡录音机，按键里积着粉笔灰。

窗台上摆着一排磁带盒。

有的写着升旗。

有的写着广播操。

有一盒没有外壳，只剩纸条。

纸条上是油笔字：

四月第一周。

午间。

检讨。

后面还有一个圆圈，圈里写着二。

宋临先拍照。

“和借用登记能对应，但不能直接证明播放内容。”

陆沉点头。

“写清楚。”

秦晚枝没有看磁带盒。

她看着长桌下的木抽屉。

“播音稿以前放那里。”

协查员戴上新手套，拉开抽屉。

抽屉里没有完整稿纸。

只有几截被剪断的磁带、一张值班表、半页播音稿封皮，还有一个卷边的白色纸签。

纸签上写：

不贴栏。

先播。

许照微抬头。

“谁写的？”

秦晚枝看了很久。

“不像我的字。”

“能判断是谁吗？”

秦晚枝闭了闭眼。

“不能。”

“那只记不像您。”

“好。”

孟绮把平板摄像头盖住，改用协查设备录现场笔录。

本地模型仍在离线界面冒提示。

可由教师补充播读对象。

可生成检讨人字段。

可绑定愿灯名册。

孟绮盯着那些字，指尖悬了一秒。

陆沉说：“截屏留痕。”

“留完删？”

“留完标违规建议，不执行。”

孟绮照做。

项目负责人站在门外，声音压低。

“这些规则不是我们现场写的，是总包给的演示流程。”

韩麒看了他一眼。

“谁给的，回头都要说明。”

“可它只是帮忙整理材料。”

陆沉说：“它把缺失当空格。”

他看向广播柜。

“空格不能让系统填，也不能让老师填。”

广播柜忽然亮了一点。

不是电源灯。

是表头后的旧荧光粉返了一线绿。

电工立刻喊：“没送电。”

韩麒把人往外拦。

录音机的播放键慢慢沉下去。

没有手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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