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罪恶之岛(2/2)
他不需要电子秤,因为他深知每一份药物背后的重量。
“不错啊,新堂。”
主管的烟嗓忽然间在两人之间炸开,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腿脚僵直手上的试管都滚在地上。
主管瞪了一眼凉子,不悦的表情充斥在口罩之下,那宽大的手下意识靠近了手枪。
“这个,可以吗?”
新堂捧出一大袋粉末挡在主管和凉子之间,面无表情语气平和的好像完全没有感情。
主管叹了口气,摘下口罩用手指沾了点嗦了嗦然后眼神迷离了一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优秀以上,新堂真厉害。”
主管阴冷的笑着用沾着粉末的手在新堂脸上捏了捏,而凉子则是根本不敢抬头看这一切连忙低头做药粉。
“心点!”
主管狠狠瞪了一眼凉子后转身去其他人那巡视了,凉子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停了。
半个月前她那次失误差点让一粒子弹进到自己的头颅中,如果不是最后新堂用其他药剂逆向还原了药物恐怕她已经是海上的一具浮尸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闷热的工厂内每个人都满头大汗、手脚麻木,但他们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如果纯度不达标或者不够分量的话会被打的很惨。
没有防护措施,各种刺激性药物让孩子们的手被变得奇痒难忍,眼睛也被酒精灯熏得只流眼泪,可是为了活他们必须忍受。
直至下午连主管都有些疲乏后众人才有了短暂的休息时间,几名大汉推着推车走了进来收走每个人桌子上的成品。
“你这蠢猴子,脑子没进化吗!?”
一名制作的成品不是很多的黑发男孩被壮汉狠狠踢了一脚。
单薄瘦的他一下子就滑行了好远,捂着胸口疼的半天不能发出声音,但一旁的人都引以为常的看着那男人的暴行。
“哈?就这点,你是想和海椰子一起玩吗?”
“啊!——”
男人没有罢休,三两步走到男孩面前补上一拳然后狠狠的用枪托给了他脸部一个重击,顿时男孩的鼻子就喷涌出血液,可是男人还是不间断的用靴子践踏他的脸直到男孩昏过去没了动静,至此男人才没有继续打。
凉子抱着臂膀颤抖的望着那男孩的惨状,她面露恐惧是因为今天她的完成量比那个男孩的还要少一点点,凉子无助的望向新堂,曾经是娇滴滴大姐的她怎么可能经得起这么揉虐。
“别担心,没事的。”
新堂一边安抚凉子同时眼睛盯着那些大汉的动作,趁他们扭头时手很随意的在自己堆积好的成品上推一部分到了凉子的桌子上。
没关系的,他做的量本来就是相当于三个人的量,少一点也看不出来。
凉子她是个心存善良的孩子,即使身处此地也会迟疑是否应该做这种药物。
新堂想要为她做点什么,但美好的事他却什么也做不到。
新堂能做到的,目前应该只有这些了。
…………
“这是你的。”
主管就像个慷慨的救助站派发员一样让每个人排队领取食物,这里的一切都是主管的算,无论是吃还是工作。
新堂从主管那接过一个印着英文的金属罐头,从罐头图片上看应该是美式午餐肉,虽然已经过期了但整整1750克的食物也让其他人立即露出来向往的目光。
每个人都眼睛发绿光的恨不得冲过去抢来吃,但没人敢尝试碰这名主管喜爱的人。
“你的……”
主管满脸嫌弃的把两片有点发霉的吐司扔到凉子的怀里,即使是这样凉子还是欣喜若狂的抱着那吐司跑到一边吃了起来。
相比之前达不到工作量饿肚子时,这吐司简直是珍宝。
有的人则是倒霉的得到了些烂菜叶和发霉的速食面饼。
主管发的与其是食物,倒不如是那些犯罪分子的餐饮垃圾被丢给了他们。
但为了果腹并没有人对此排斥,就是有饿几天也老实了。
毕竟他们什么都做不到,只是一群孩子而已。
……
“把这个,给大家分了吧。”
新堂把开了的罐头交给一名金发女孩,这个女孩叫瑞奇,受过良好的教育会很多个国家的语言,新堂日常也是靠她和其他孩子交流。
“你不多留一些吗?”
瑞奇接过罐头,那里面的午餐肉看样子只是被挖了一点而已,挖的还不到五分之一。
她今天拿到了4块吐司半个橘子,如果配上这鲜美的午餐肉那可的上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有些人没有分到食物,有了这点午餐肉和烂菜叶也算得上是能勉强活下去。
新堂会把主管给的东西分了是日常操作,但到现在她也不太理解,这个面孔吓人的男孩为什么总是从容的分享珍贵的食物。
“这是给你的,别问了。”
新堂把口袋里主管给他的口香糖递给瑞奇,这些甜美、希望的味道比起早已腐烂的他更适合这些绝望的孩子。
看着众人如行尸走肉一样疲惫的走向瑞奇分食食物新堂也不由得叹了口气,目光转向那远处的大海。
他们所在的是一个犯罪组织控制的孤岛,新堂是两个月前被拐进来的算是这里孩子的晚辈,但让他害怕的是他却比任何人都适应这里。
“新堂,你在看船吗?”
凉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半片吐司不舍的吃完,新堂没有去看海的另一边,因为那是出港的货船,正把他的作品带到全世界。
“不,我在想…会不会有鲸鱼路过。”
新堂转过身,露出来不符合他年纪的无奈神情:“这是特意留给你的,你的眼睛已经分不清颜色了吧。”
新堂把一包裹着午餐肉的椰树叶塞到凉子的手上,今天凉子的动作大多慢在分辨药剂颜色上他已经注意到了。
“哎?你是怎么……”
“吃吧,我会想办法尽力多要一些食物的。”
新堂他不需要食物,准确他已经61天没有进食饮水了。
就算他不愿思考这件事,但内心还是明白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