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2）

随着金光散去，一座璀璨夺目的水晶宫殿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庄严而神秘。

苍穹之上，瑞气千条，祥光万道。

那原本被黑雾笼罩的天幕骤然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佛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四周的残垣断映照得纤毫毕现。

光芒散去，一位白衣胜雪的女子踏莲而出。

她手持玉净瓶，瓶中杨柳枝轻颤，洒点点甘露，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庄严与慈悲，正是南海**菩萨。

唐玄奘伏地叩首，额头紧贴着冰冷破碎的地面。

他缓缓抬头，目光越过菩萨的裙摆，在远处那根深深插入岩石中的如意金箍棒上。

孙悟空不在这里。

“圣僧，悟空呢？”

观音的声音空灵悠远，听不出悲喜。

玄奘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大圣……许是有要事缠身，暂时离去。”

观音垂眸，看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以及天空中那道尚未愈合的黑色空洞，轻轻叹息。

这气息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深意。

“那泼猴虽桀骜难驯，却是护你西行最锋利的剑。”

观音淡淡开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他是妖族至尊，野性难改。

此去西天路途遥远，我西方诸佛无法事事亲临照料。

我担心……你镇不住他。”

话音下，观音手中杨柳枝轻轻一挥。

无数细微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飞舞，并未直接入玄奘体内，而是化作一段晦涩难懂的梵音咒诀，悄然潜入他的识海深处。

“紧箍咒。”

观音神色肃然，“此乃佛门秘法，法不传六耳。

若那猴子敢生异心，或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你只需默念此咒，他必头痛欲裂，受制于你。”

玄奘闭目凝神，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那股冰冷力量。

一刻钟后，他重新睁开双眼，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复杂的挣扎。

他想什么，嘴唇微动，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低下了头。

“贫僧……知晓。

多谢菩萨指点。”

观音凝视着他，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犹豫与不忍。

她微微摇头，语气中多了几分冷冽：“你修普渡之道，欲以教化众生。

但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

那猴王屡教不改，罪孽深重，若不加以约束，恐成祸患。”

见玄奘沉默不语，观音眼中的期待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罢了。

这是你的劫，也是你的道。

非我所能代劳。”

随着最后一句“金蝉子”

下，观音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金光消散，她如同晨雾一般，彻底融入了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唐玄奘再次重重叩首，直至额头渗出血丝，才缓缓起身。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根金箍棒，而是径直走向不远处。

那里，一匹白马已被碎石砸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他盘膝坐在血泊旁，双手合十，口中诵念超度往生之经，声音低沉而坚定，试图安抚亡魂，也安抚自己躁动的心。

与此同时，东海龙宫深处。

王虎静静地伫立在阴影之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看似普通的木雕。

刚才的一切对话，都被他通过木雕中的禁制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紧箍咒”

三字时，王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来，那位高高在上的菩萨终究还是出手了。

那个能让人痛不欲生的咒文，已经种在了唐僧心里。

但这又如何？

王虎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整理衣冠、神情寞的唐玄奘，又看了看前方那座巍峨的水晶宫，心中的大石终于地。

之前一路的潜移默化引导，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唐僧对那猴头的掌控，并非出于依赖，而是出于一种无奈的妥协。

这种状态，比单纯的暴力征服更稳固，也更有趣。

“王虎！发什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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