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两家的情分,早已过了普通的邻里界限。
暖宝接过签子,眉眼弯弯地冲她一笑:“谢谢婶子,听婶子要有喜啦?”
刘寡妇愣了一瞬,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哎哟,这嘴抹了蜜似的,快吃吧,心烫着。”
屋内更是热闹。
萧仲朗和兄弟带着齐时晏从鱼塘满载而归,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进了厨房。
林氏手脚麻利,一锅奶白色的浓鱼汤咕嘟作响,旁边蒸着的白米饭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如今的萧家,连母鸡下蛋都显得轻松自在,日产十余枚不成问题。
暖宝捧着碗,肚子吃得圆滚滚像个西瓜,却还一脸懊恼地摸着肚皮:“哎呀,亏了亏了,肚子太装不下这么多好吃的。”
童言无忌,逗得满屋大人哄堂大笑。
齐时晏早已用完餐,此刻安静地坐在一旁,拿着勺子细细吹凉勺里的鱼汤,一点点喂到暖宝嘴边。
暖宝咽下一口热汤,忽然凑近齐时晏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晏哥哥,告诉你个秘密,给你看病的人就要到了哦!”
***
这一日,对于萧家上下而言,是一场体力和精神的双重透支。
夜幕降临,寒意渐浓。
寒娘烧了几大桶热水端到内室,招呼众人泡脚解乏。
孩子们累极了,一沾枕头便沉入梦乡,平日里最闹腾的暖宝和六,这会儿连打呼噜的声音都透着疲惫。
林氏起身,替暖宝掖好被角,又拿个枕头垫在萧永福头下。
她斜睨了一眼瘫在床上的男人,语气似笑非笑:“吃饱没?”
萧永福惬意地伸出一只脚揉捏着腿,摸着微凸的肚皮感叹:“今日确实撑着了。”
“全靠闺女撑场面。”
他想起女儿当众驳斥禾苗的场景,忍不住凑到林氏耳畔,眼里满是骄傲,“咱闺女,真不是一般人。”
林氏眉头微蹙,伸手轻拍他一下:“再厉害也是个孩子。
我只盼她平安长大,快乐活着。”
谁若敢把主意打到暖宝头上,哪怕她是铁打的,林冬梅也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痛彻心扉。
至于老姚氏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林氏心里自有计较。
既然对方不知死活,那就趁早掐灭在摇篮里,免得日后养虎为患。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在这静谧夜色中沉沉睡去。
更深露重,连村口的犬吠声都稀疏下来。
就在万籁俱寂之时,一道璀璨的金光骤然从熟睡的暖宝体内迸发,悄无声息地划破黑暗,飞向窗外。
灵光微闪,那团娇的金影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慵懒的弧线。
尽管身形在气流中微微颠簸,但归途的轨迹却刻在了本能里——先是掠向厨房,指尖轻点,水缸自满,米瓮亦丰盈如初,这才心满意足地转向齐时晏的卧房。
门外守着几名贴身侍卫,但在龙神崽崽的眼皮底下,他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只要家伙不愿让人窥见真容,这世间便无人能打破这份静谧。
金龙探出一只稚嫩的前爪,尖细的龙牙在齐时晏露于被外的手指上轻轻一磕。
伤口绽开,却不见鲜红血液涌出,反而渗出一缕缕诡异的幽绿。
紧接着,一团耀眼的金光笼罩住男人的全身,如同最严密的防护罩。
一刻钟的光景,金光散去,金龙原本凝实的身影竟显得有些透明,灵力枯竭的迹象肉眼可见。
而齐时晏指间的绿血愈发浓稠,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腐气息。
金龙毫不迟疑,口中喷吐出一簇赤焰,将那些剧毒之物瞬间焚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她才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往回飞,嘴里还嘟嘟囔囔地抱怨:“真是造孽,心太软就是累赘,非要强行营业……”
每隔三日解一次毒,随后便是三日的休养生息。
“这就是所谓的牺牲精神吗?呵,人间大爱。”
随着一声虚弱的咕咕声,它彻底瘫软下来。
这一顿操作耗尽了它积攒的能量,家里的存粮早被林氏送给了邻里,此刻若是再去偷吃,明日全村都要敲锣打鼓捉贼了。
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
金龙像个彻夜未归的**,从村尾晃悠到村头,最终停在了祠堂门前。
它咂了咂干涩的嘴,目光锁定在供桌上——今日里正似乎供奉了一只色泽诱人的卤山鸡。
跨过门槛,两侧威严的门神雕像仿佛都在这一刻低下了头颅。
一进正堂,浓郁的卤肉香气扑面而来。
金龙死死盯着那只鸡,口水险些滴,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有人吗?”
深夜空寂,自然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