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可有异样感?”
方砚书追问。
“并无其他不适。”
方砚书收回手,心中震撼不已。
脉象平稳有力,体内那股缠斗多年的剧毒,竟然真的淡去了大半!
他在心中反复推演,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难道是之前某位高人暗**手?可他既已在此,若有他人施针用药,绝不可能瞒过他的探查。
窗外,一个团子正趴在泥地里专心致志地捏着泥巴。
听着屋内的对话,家伙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废话,本神昨晚可是累得够呛,拼命帮你驱毒,现在虚得很呢!
做好事不留名,的就是本神这种高尚情操!既然你猜不到原因,那就别瞎琢磨了,反正我在呢,看谁还敢乱来。
方砚书踏出院门时,目光不经意扫过角。
几株鲜嫩的人参与枇杷叶静静晾晒着,色泽温润,显然经过了一番细致的清洗。
那些恼人的绒毛与杂质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手法虽显稚嫩,却透着股心翼翼的珍重。
他心头微动:难道在这深宅大院里,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制药高手?
视线所及,只有一个半大的孩童正蹲在地上,旁边依偎着一个约莫一岁许的女娃娃,两人玩得正欢,满手都是泥土。
方砚书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问道:“这位公子,老朽想问一句,方才处理药材之人,身在何处?”
萧仲朗甩了甩手上的泥水,眉头微蹙。
来人正是村里新聘的大夫,名叫方砚书。
这孩子心里有些发虚,这些药材本就是他从深山老林里一捧一捧背回来的,更是照着古法一点点炮制而成,如今被人当众盘问,那股子羞涩劲儿便涌了上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是二哥亲手弄的。”
一旁的暖宝突然开口,手里的泥团被她捏得发出“噗嗤”
一声脆响,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理直气壮,“你想买吗?”
方砚书神色一僵。
他初来乍到,对蒋家底细一无所知,只当这户人家是寻常农户。
闻言,心中那点对“高手”
的期待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扰的不悦。
在他看来,这两个孩子不过是嘴快,所谓的“制药”
恐怕只是儿戏。
他下意识摆出一副成人的架子,语气冷硬了几分:“家中大人呢?若真是如此精致的药材,岂能出自稚童之手?”
若非见那炮制手法确实有章法,他此刻已转身离去,不愿与两个毛孩子浪费口舌。
暖宝闻言,原本圆嘟嘟的脸蛋瞬间垮了下来。
她歪着脑袋,那双黑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委屈——明明了是真话,这个坏老头居然不信!
屋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齐时晏推门而出,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只见暖宝满脸怒容,腮帮子鼓鼓的,可爱得紧,而萧仲朗正手忙脚乱地在一旁安抚,生怕妹妹哭出声来。
齐时晏走过去,极其自然地将满身泥点的团子抱入怀中,连衣角沾上的污渍都毫不在意。
“谁惹我们暖宝不高兴了?”
他的声音温柔如水。
团子抽噎了一下,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指向方砚书:“他……他不信暖宝!药是二哥弄的!”
越是着急,她话越是含糊不清,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打转,一副要决堤的模样。
方砚书张了张嘴,本想解释自己并非有意冒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一个尚不懂事的孩子争辩?传出去岂不是笑话?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作势退让。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当他低头的那一刻,齐时晏投来的目光宛如实质,冰冷中带着一丝警告:*你敢欺负她试试?*
那眼神中的寒意让方砚书后背一凉,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只当是自己多心。
齐时晏却不想让孩子受委屈,他低头看着暖宝蓄满泪水的双眼,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调轻快:“别哭呀。
你看,老天爷都知道咱们暖宝不开心,连云彩都皱眉了。”
他抬头指了指天边聚拢的乌云,故作神秘地道。
萧仲朗听到这话,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捂住暖宝的嘴,压低声音,近乎哀求地在她耳边低语:“暖宝,听话,千万别哭!”
要是真下起雨来,这几天日晒雨淋精心炮制的药材可就全毁了!
“哥哥的药……不能见水。”
他近乎绝望地声提醒。
团子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出于对哥哥无条件的信任,她硬生生将即将滚的泪珠憋了回去。
就在这一瞬,天际异象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