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林氏更是臊得满脸通红,佯怒道:“快去寻寒娘,我那份也炖好了。”
瞧着闺女那副将信将疑的表情,林氏没忍住笑出声:“千真万确!你亲自去厨房瞅瞅不就知道了?”
暖宝心里门儿清,认定大人们是嫌她碍事,想把她支开好独吞美食。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又指了指面前的两人,一副“别想骗我”
的狡黠神态,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挪出了房门。
门扉合拢的瞬间,林氏抬手抚了抚发烫的脸颊,转头舀了一勺汤吹凉,递到张氏嘴边:“我家这丫头,除了嘴馋,挑不出别的毛病。”
张氏咽下补品,眼底满是慈爱:“暖宝是我见过最灵透懂事的孩子,这话半点不假。”
婆媳二人一边低声絮语,一边将那碗滋补汤水饮尽。
没过多久,暖宝果然如愿以偿尝到了美味,心满意足地拉着萧元朗,直奔里**邸而去。
“暖宝,这种涉险的事,以后莫要再管。”
得知前因后果后,萧元朗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心疼。
妹妹才刚满一岁啊!
家国重任,本是男儿汉该扛起的脊梁。
那一刻,萧元朗第一次痛感自身成长的迟缓与无力。
“暖宝也有自己的责任!”
团子双手叉腰,虽对大哥的论调颇有微词,却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
翌日深夜,团子在外头疯玩了一整天,直至临睡前,才悄悄潜入屋内探望齐时晏。
方大夫面色阴沉,一边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害得主子卧床不起、生死未卜,一边心底深处却又生出一丝欣慰——好歹有人想起来看望自家主子了。
在这极度矛盾的心理拉扯下,老医师差点没原地**。
暖宝哪懂这些弯弯绕绕,她一把抓起齐时晏冰凉的手掌,眉眼弯弯地笑道:“晏哥哥明日就能醒过来啦。”
方大夫先是一怔,随即想起自己还要摆架子,便往椅背上一靠,只从鼻腔里哼出一个轻蔑的鼻音,权当回应。
见确认齐时晏并无大碍,暖宝欢天喜地,蹦跳着离去。
只剩下方大夫一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气得牙痒痒。
夜深人静,萧家老宅的墙头再次掠过一道轻盈的身影。
暖宝烦躁地抬起脚,狠狠踹了一旁沉睡的白狼一脚,嘟囔道:“真是烦不胜烦!怎么还没完没了?要不你去咬死那个女人算了?”
白狼浑身一僵,在心里疯狂吐槽:你是神吗?这么坑本狼合适吗?
如今白狼身为神侍,若随意杀生,必遭天谴反噬。
暖宝显然也知道自己这番话不过是气话,在床上翻来覆去,活像一块正在烙烤的饼。
动静之大,险些吵醒身旁的六。
见状,白狼连忙甩动尾巴,在六身上轻轻拍打着,好不容易才将这倒霉孩子哄得重新沉入梦乡。
“姚氏真是蠢到家了,把自己搞得家破人亡,那人还能半夜出来踩点,真是个笨蛋!”
暖宝嘀嘀咕咕着,身形一闪,化作一条金龙腾空而起。
那女人似乎有某种执念,挨家挨户潜入探查,但目光始终锁定在萧永福的宅院上。
诡异的是,无论她如何穿梭,最终总会莫名其妙地绕回老宅门口。
昨夜如此,今夜亦然。
甚至白日里,她还特意熟悉了一遍路线,却依然逃不出这诡异的循环。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那女人裹紧衣衫,脚步踉跄地逃回老宅。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一路攀爬至后颈,激起一身细密的战栗。
她跌撞进卧房,胡乱扯下沾满夜露的衣物,钻进被窝时,双腿仍在不受控地发抖。
自以为筑起了一道铜墙铁,却不知真正的“热闹”
,才刚刚开场。
就在那层薄薄的帐幔之上,阴风隐隐。
昔日被她吓得狼狈逃窜的老鬼、祠堂里那位威严的老祖宗、还有土地公与那条娇的金龙,正围坐在一方虚空中,兴致勃勃地搓着马吊。
“出牌!别磨蹭。”
“等等!这局不算,我想再算算!”
“赖皮!你这是作弊!”
“哼,老六一个!”
笑语喧哗穿透了生死的界限,热闹非凡。
若是那女人知晓头顶并非凶煞,而是神只仙家在此博弈,恐怕会惊得魂飞魄散——毕竟,能受神明庇护,已是此生莫大的福分。
直到公鸡报晓,天际泛起鱼肚白,这场跨越阴阳的牌局才堪堪幕。
土地爷拄着拐杖,身形一晃,“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