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言出法随，大成之境（1/2）

金袍身影抱着怀中逐渐虚幻的灰袍老者，感受着那股无法逆转的消亡，眼中是无尽的悔恨与疯狂。

他身为天道主宰，算计万古，视仙帝为棋子，视众生为草芥，何曾有过如此狼狈与无力的时刻。

一切，都因为那个变数。

那个不该存在的变数。

就在他心神激荡，杀意沸腾到极致的瞬间，他面前的空间，一道身影就那么凭空出现了。

龙天。

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血狱魔帝、阴帝、凤寰，以及昭太虚父子和魔界另外两位魔帝。

他们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像是刚刚见证了神迹，又像是刚刚窥见了地狱。

当他们看到那两位狼狈不堪，其中一个更是濒临陨落的天道主宰时，这种震撼，达到了顶点。

“龙天！”

金袍身影的咆哮声，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怨毒。

“你毁了一切！”

龙天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的目光，落在了金袍身影怀中的灰袍老者身上。

灰袍老者也看着他，那双眼眸此刻只剩下涣散与不解。

他感觉到了，自己正在变成“最初的囚徒”的一部分。

这是比彻底陨落，还要恐怖的结局。

“为什么……”

灰袍老者用尽最后的气力，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他想不明白。

他们谋划了无数纪元，窃取天道权柄，收割仙界气运，将一切都牢牢掌控在手中，距离真正的圆满，只差最后一步。

可为什么，会凭空冒出这样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到底是什么？

龙天看着他，很认真地想了想。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挡路了。”

声音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挡路了，所以就清掉。

这个理由，简单到让两位主宰感到荒谬，更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在对方眼里，他们无数纪元的谋划，他们视作毕生追求的无上伟业，原来……只是挡路的石头吗？

“哈哈……哈哈哈哈！”

金袍身影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自嘲。

“挡路了……好一个挡路了！”

他松开怀中的灰袍老者，任由其虚幻的身体漂浮在虚空中。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身上那代表天道威严的金袍，此刻看来，却像是一件小丑的戏服。

“本座执掌天道，代天刑罚，万古不灭，众生皆为蝼蚁！”

“你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变数，凭什么！凭什么毁掉本座的一切！”

“本座不服！”

金袍身影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暴涨，他竟是开始燃烧自己最后的天道本源，准备与龙天同归于尽。

整片天地，都在他这股决绝的气势下剧烈颤抖。

血狱魔帝等人，哪怕身为仙帝，也感觉到了来自神魂深处的战栗。

他们毫不怀疑，这一击，足以将他们所有人，连同这片古战场，一起拉入毁灭的深渊。

然而，龙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没有怜悯，没有嘲讽。

就像在看一团，即将熄灭的火。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对着金袍身影的方向，轻轻一握。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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