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潇洒日子(2/2)
护士站在床边沉默了两秒,用一种很克制的语气说。
“沈小姐,十一点了,您该休息了。”
“马上马上,”沈念安头也没抬,“打完这局。”
护士又站了两秒,最终叹了口气,把床头灯调暗了一点,默默出去了。
后来护士就习惯了,每次来都只提醒一句“早点睡”,然后给她把窗帘拉严实。
至于沈家人——
沈太太来过几次。
护工跟她说的,说她妈早上七八点就来,但她那时候通常还在睡觉。
原主这身体可能是车祸后太虚了,加上每天打点滴里不知道掺了什么镇静成分,她早上根本醒不过来,一觉能睡到快中午。
沈太太来了就在床边坐一会儿,留点东西,然后就走。
沈念安有次醒来看见床头柜上多了一盅炖汤,白瓷盅还温着,旁边压了张便签纸,上面写着“喝点汤补补身子,妈妈晚点再来看你”。
字迹端正娟秀,透着一股子贤惠。
她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半天,最后把汤喝了,味道确实不错,不喝白不喝。
然后把便签纸翻了个面,压在花瓶底下,没回任何消息。
至于其他人,沈念安住院第二天就专门跟护士站打了招呼。
“除了我妈,”她当时靠在床头,右手还打着游戏,头也没抬地跟值班护士说,“其他人来探病,都说我睡了,不见。”
护士犹豫了一下:“那要是您哥哥……”
“尤其是他,”沈念安终于抬了一下眼皮,“他来了就说我在做检查,不方便见。”
护士记下了,从此沈辞忧来了三次,三次都被拦在门外。
沈念安有一次透过虚掩的门缝听见沈辞忧在走廊里压着声音问护士。
“她到底怎么样了”,护士很客气地说“沈小姐恢复得很好,正在休息”,然后皮鞋声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最终远去了。
她听着那串脚步声走远,低头继续戳手机屏幕,一局打完把手机搁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手机上的消息她一条都没回过。原主的微信置顶有好几个。
顾寒之,沈辞忧,还有几个她认不出名字的闺蜜群,消息从她入院那天就没断过。
有些是问“你怎么样了”,有些是“听说你出车祸了?”还有些语气更冲的,“你又作什么妖?月汐都被你吓哭了!”
傻*
她全划掉了。
不回。
一个都不回。
反正她现在是伤患,伤患就有权利不搭理任何人。
窗外的银杏从绿到黄又到几乎落光,也就一个月的事。
沈念安在医院里躺了整整四个星期,额头的纱布拆了换成了小块敷贴。
底下那道疤已经长合了,粉嫩嫩的一条,护士说以后淡了不太看得出来。
左腿的支架也拆了,换成了一副轻便的护具,可以拄着拐杖下床慢慢走两步。
她站在窗边撑着窗台,看着楼下草坪上落叶被风卷成一堆一堆的。
阳光在空荡荡的银杏枝桠间漏过来,稀稀落落的,已经没什么遮挡了。
来的时候还是夏天尾巴,一转眼都深秋了。
她想到自己家的阳台上,那排绿萝大概也该收进屋里了。
她妈每年天冷之前都要把花盆往客厅里面挪,嘴里念叨着“别冻着了别冻着了”,搬完了还要拿抹布把花架擦一遍。
沈念安撑着窗台站了一会儿,觉得左腿有点酸了,慢慢挪回床边坐下。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游戏里新出的限时卡池还有三天截止,她的充值余额还够再抽两个十连。
她想了想,还是点开了抽卡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