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变了（2/2）

沈伯川笑着笑着又拍了拍她的脑袋，把他的手臂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了，也顺便把她的话题接上了。

“叶老爷子要过寿，”他说，“这次回来是专程去祝贺的。”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唇边沾了一点茶水的湿痕又被他自己抿掉了。

“你爸我当年能在那边的根基扎下来，还多亏了老爷子当年的扶持。这些年人家一直没要我回报什么，但这份情我一直记着。这次老爷子开口发了帖子，我自然是要亲自回来一趟的。”

沈念安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手指搭在纸袋的边沿没有动。

叶家那位老爷子，跟她今天下午在店里碰上的“叶少”应该是同一家的人。

她脑子里那条线被重新理了一遍，把这件事的位置安放好了。

沈伯川回来的时间不会太长，大概就是寿宴前后几天，不会影响她的计划太久。

她得到了答案，就没有再坐下去的欲望了。

她把那只深色纸袋从膝盖上拿起来拎在手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爸，我有些头晕，”她说，尾音放低了一些，做出一副确实有些累的样子，“我先上去休息一下。”

沈伯川那句“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还没说完，她已经转身往楼梯方向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的，纸袋在她手里微微晃着，她走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念安，你晚上想吃什么？爸爸让厨房做。”

她说“随便什么都行”，脚步没有停。

她走上二楼拐角的时候余光扫到沈伯川还站在客厅里看着她上来的方向。

手里那杯茶已经被他放下来了，两只手垂在身侧，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道目光落在她拐弯的地方，停了一会儿才收回去。

沈伯川站在沙发旁边，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拍过她头顶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空了的拐角，指腹在掌心轻轻蹭了一下。

他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以前他回来的每一次沈念安都会扑过来抱住他的腰，仰着脸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说最近在学校里的事、说哪个同学的八卦、说她换了新指甲油的颜色。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怕说慢了就来不及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完一样。

她会拉着他坐下来，给他看她的新裙子新耳环新做的美甲，然后在他说“好看好看都好看”的时候笑着晃他的胳膊说“爸爸你敷衍我”。

她黏人得紧，像一只永远摇着尾巴的小狗。

可今天她坐在他对面，目光安静，肢体距离克制，没有问“你这次待多久”。

也没有问“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没有拉他看任何东西，甚至没有多坐一会儿。

她开口问了两句就结束了，得到了答案就起身走了。

沈伯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那口已经喝完了的茶杯重新端起来看了看杯底，又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