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共振（1/2）
天玑峰的入门考核比叶行舟预想的难，也比陆程预想的简单。
简单的是流程。峰主齐长老年约四十，清瘦文士，常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长衫，手里永远捏着一枚棋子。他看了叶行舟的入册文书，只问了一句话：
“为什么选天玑？”
“阵法是灵力回路的设计，”叶行舟，“我会拆解。”
齐长老看了他三秒，把棋子收进袖中。
“明天辰时来听课。别迟到。”
然后叶行舟迟到了。
他辰时出的门，从内门洞府到天玑峰顶，正常速度一刻钟。但他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路没了。
不是路被毁了，是路还在，但方向变了。
石阶拐弯的角度和昨天不一样。昨天是左转上坡，今天变成了右转下坡。他走了三步就发现了：这不是同一条路。
天玑峰的整座山都是一个活阵，地面的阵纹层层叠叠。但叶行舟没想到，连上山的路都被阵法控制了。
陆程看了看脚下，这不是那种迷宫游戏的套路嘛，记住一探二不三回头。
阵纹从石阶的缝隙里渗出来，灵力从山脚往上走，像一条暗河，流经每一个石阶的接缝。
往前走，灵力在这里分叉了。
不动，石阶变了。这次是前方出现了三条岔路。
回头走。
十分钟后，叶行舟到了峰顶。
齐长老坐在亭子里，手里又捏上了那枚棋子，旁边站着齐远。
“比我预想慢了七分钟，”齐长老，“不过找到正确的路，已经超过今天一半的新弟子了。”
叶行舟看了一眼亭子旁边四个新弟子站在那里。
“他们也迟到了？”叶行舟问。
“还有人迷路了，”齐远齐远指了指山下的方向，“天玑峰的入门阵每天早上随机变化一次。昨天你们考察的时候是’静息态’，今天切到了’迷途态’专门测试新弟子的灵力感知和方向判断。”
么，但脚步没停。
那人是个体修，根本看不到阵纹流向，纯靠蛮力找路。
“他不放弃，”齐远，“很有精神。但可能要爬到午时。”
天玑峰的第一堂课，不是教阵法。
齐长老让五个新弟子围坐在石桌旁，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往桌上一放。
玉简展开，桌面上浮现出一幅阵法图，灵力节点用光点标记，回路用光线连接，整体结构像一张蜘蛛网。
“这是天玑峰的基础阵，‘聚灵阵’，”齐长老，“你们每天修炼的洞府里都有。但你们没有一个人真正理解过它。”
他指着阵法图上的一个节点：“告诉我，这个节点的作用是什么？”
沉默。
一个弟子试探着：“灵力汇聚点？”
“错。”齐长老，“它是灵力分配器。灵力从主脉进入这个节点后，按比例分配给两条子回路，一条流向聚灵核心，一条流向稳定层。如果这个节点的分配比例变了，整个阵法就会失衡。”
他看了叶行舟一眼：“你呢？”
叶行舟盯着阵法图看了很久。
他看到主脉灵力流入节点。节点做分配，进入聚灵核，再分流到其他节点。另外一部分灵力进入稳定层，稳定层只有一个输出端。
“稳定层压力太大，”叶行舟，“这意味着稳定层没有冗余。如果输出端出问题，整条稳定回路就断了。”
齐长老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以前学过阵法？”
“没有。”叶行舟“但我看过编程。”。
齐远在旁边地笑了一声。
“编程？”齐长老问。
“就是……用规则控制灵力流向的方法。”叶行舟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语言里没有这个词。
齐长老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开始，”他，“你跟齐远学基础布阵。其他人跟我从最简单的识别阵纹开始。”
下午，叶行舟去了开阳峰。
客修申请已经批了，开阳峰峰主没什么门槛，谁来都收。但客修没有正式的洞府，只能用公共阅览室。
他需要的不是功法，是资料。
他坐在阅览室里，翻开了第一本《灵力回路图谱·炼气篇》。
三个时辰后，他合上了书。
炼气期修士的灵力回路有一个共性：主回路从丹田出发，经经脉到达施术端，再通过反馈回路回到丹田。这是一个闭环。
而灵力封印是这个闭环中的关键节点，通常是施术端到反馈回路的连接点。一旦切断，灵力无法回流，对方就会短暂失灵，像电脑拔了网线，主机还在运行，但数据传不出去。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张图。
陆程在偷偷观察：“兄弟，专业的事要给专业的人做啊，这我熟啊。”
傍晚，叶行舟回天玑峰洞府的路上，经过废峰。
周掌柜穿了一身粗布短褂，推着一辆两轮车，车上装着几箱灵草和丹药。
“叶友，”周掌柜笑着打招呼，“正好，我上山送点东西。”
他从车上的箱子里翻出一张黄纸，递给叶行舟。“新任务。你要是有兴趣。”
陆程：“主线老登按耐不住，自己送任务上门了啊。”
叶行舟接过来一看：
任务：调查青玄门外门禁地封印的修补方案
报酬：中品灵石20+一份东荒遗迹的详细地图
备注：封印破碎，原因未知。
叶行舟看了周掌柜一眼。“禁地封印的事，执法堂在查。”
“执法堂查的是’谁破坏了封印’，”周掌柜，“我要查的是’封印本身有什么问题’两码事。”
他推着车往山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那个朋友，林清平？让他也少来找我铺子。他每次来都在我店里转三圈，什么都不买，就看我东西放哪。不像是来买东西的，倒像是来踩点的。”
叶行舟愣了一下。
陆程：“幽默非洲人看来是看上这个中登了，想不到是这口味啊。”
“……我提醒他。”
[任务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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