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初心（2/2）

在青玄门。叶青玄，“守护着那个，已经不再值得守护的宗门。”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温柔。

但他还在坚持。他，“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他的身体越来越淡。

去吧。他，“完成你想完成的事。我——”

他闭上眼睛。

“我太累了。让我休息一下。”

叶行舟从识海中退出，回到现实。

叶青玄的身体，已经化作了无数光点，消散在密室里。那些守源人的锁链，也随着他的消散，一根根松开，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叶行舟低声，“死了？”

不是死了。陆程的声音有些复杂，“是’回归’了。”

“回归？”

他的意识，和守源人的锁链融在一起了。陆程，“三万年前，他用守源人的锁链封印邪魔；现在，他把锁链还给了这个世界。”

还给了这个世界——叶行舟看着地上那些银色的锁链，“这些锁链，现在听谁的话？”

不知道。陆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它们不再受邪魔控制了。”

叶行舟弯腰，捡起一根锁链。

锁链在他手里，发出淡淡的白光——像是某种回应。

那瑄王府的信徒——他问。

失去了锁链的控制，已经失效了。陆程，“那些被吸收精血的信徒，也会慢慢恢复。”

叶行舟点头。

他走向密室的角，那里还绑着一个信徒——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浑身颤抖，像是刚从噩梦中醒来。

“你是——”

我是户部的人。男人喘着气，“瑄王……瑄王把我抓来，让我给他供血……”

户部的？叶行舟眼睛一亮，“你是——”

我叫赵明远。男人，“户部主事，管粮饷的。”

赵明远——叶行舟想起了第156章，那个被瑄王用粮草收买的户部主事，“你是赵明远？”

赵明远，“但我不是自愿的……是瑄王逼我的……他给我下了蛊，让我……”

我知道。叶行舟打断他，“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蹲下身，解开赵明远身上的锁链。

你愿意作证吗？他问，“指证瑄王？”

赵明远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愿意。他，“只要能扳倒瑄王，我什么都愿意。”

密室入口处，秦正带着玄甲亲卫冲了进来。

叶偏将！秦正看见叶行舟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解决了。叶行舟，“黑袍人已经消散，密室里的信徒正在恢复。”

消散？秦正一愣，“怎么回事？”

来话长。叶行舟，“回去再告诉你。”

他转身，看向密室的深处。

那些银色的锁链，已经散一地，不再有之前的狰狞和威胁。

陆程，他低声问，“这些锁链，能带走吗？”

不能。陆程，“它们是守源人的东西，不是你的。”

“那怎么处理？”

让它们回归天地。陆程，“守源人三万年前从天地借来的力量，现在应该还给天地了。”

叶行舟点头。

他抬起手，本源之光涌出，覆盖了那些银色的锁链。

白光里，锁链开始融化，化作点点银光，飘散在密室的空气中。

三万年。他低声，“辛苦了。”

银光消散。

密室空了。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男子，坐在御书房的案前，看着手里的奏折。

奏折上写着：青玄门叶行舟，今夜闯入瑄王府地下密室，与大战，密室已被攻破。

他赢了。男子放下奏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身后，一个黑袍人躬身站着。

“陛下，要不要——”

男子抬手打断，“让他继续。”

“但瑄王——”

瑄王只是一颗棋子。男子，“叶行舟也是一颗棋子。真正下棋的——”

他看向北方的方向。

“是城外那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北城的黑雾。

三万年了。他低声，“守源人消散了，叶青玄也消散了。现在，能和它对抗的，只剩下那个——抱着’初心’不放的少年。”

他笑了笑。

“有趣。”

瑄王府。

瑄王站在书房里，看着面前的黑袍人。

“你，叶青玄消散了？”

黑袍人，“锁链失控，他已经回归天地了。”

“那密室——”

被攻破了。黑袍人，“叶行舟带走了所有信徒，还带走了一个叫赵明远的人。”

赵明远——瑄王的脸色变了，“那个知道粮草案全部细节的人？”

“是。”

瑄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看来，我和城外那位合作的事，要加快进度了。”

他转身，看向北方的黑雾。

叶行舟，你赢了这一局。他低声，“但下一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皇权’。”

他抬起手，掌心涌出一道黑色的气息。

“城外那位，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天启城，北城头。

守城的玄甲亲兵抬头，看着城北的黑雾。

黑雾在翻涌——比任何时候都剧烈。

然后，他看见黑雾里，有一只睁开了。

那眼睛有城池那么大，黑色的眼珠盯着天启城，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它——守兵的声音在颤抖，“它在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