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三日（2/2）

“为什么？”

因为它知道，补缺口的方法，只有一个。周掌柜看着叶行舟，“用本源，补本源。用’正’，填’正’。”

叶行舟一怔。

“你是——”

你是载体。周掌柜，“苏念霜的本源，认了你。它认了你，就等于认了这片天地。你身上，有守源人之后，唯一能补天道墙角的’料’。”

“……所以它要在三天内动手，不给我们补墙的机会？”

周掌柜，“它在抢时间。”

太子皱起眉：“那我们呢？我们也可以抢。”

怎么抢？周掌柜反问。

太子沉默了。

周掌柜走到苏念霜身边，看着她黯淡的光核。

她现在是两成。他，“要补锚印的缺口，需要的本源量，相当于——”

她自己。叶行舟。

周掌柜没有话。

这沉默，就是答案。

她给出去，就空了。空了就裂。周掌柜，“裂了——”

本源会散。陆程在识海里接话，“她这三万年的记忆，三万年的轮回，全散在天地里。”

周掌柜看了叶行舟一眼。

“你知道。”

我知道。叶行舟。

“那你还’我替她’？”

我没错。叶行舟看着周掌柜，“我不替她给——我替她，找一条路。”

周掌柜的眼神微微一动。

“什么路？”

她本源的核心，是’初心’和’相信’。叶行舟，“这两样东西，不是一次性的。给了人，人拿了，也不会消失——因为’初心’和’相信’，本来就是会传染的。”

周掌柜沉默了一瞬。

“你是，你想让她的本源，不是一次性地’给出去’，而是——”

扩散出去。叶行舟，“像种子，撒进土里。不是给一个人，是给很多人。让’初心’和’相信’，在这片天地里，长得到处都是。”

他顿了顿。

“这样的话，她不需要把自己掏空。每个人拿到的，是一部分——但拿到的每一个人，都会记住’初心’。他们会传下去，传给更多人。这样，她的本源就不会消失。”

周掌柜看着他，眼里的神色，变得复杂。

“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叶行舟，“但我知道，她三万年积累的东西，不能这么散了。得找一个——能让它继续存在的方式。”

周掌柜沉默了。

三万年，他低声，“守源人消散的时候，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你身上。我一直不理解，他为什么选你。”

“现在理解了？”

现在，理解了一点。周掌柜，“好。给你三天。”

天启城，皇宫。

皇帝坐在御书房里，左臂的黑纹已经完全消退。

门，缝上了。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锚印副本。副本的边缘，缺了一块。

朕的手……他喃喃，“被人啃了一口。”

殿外，脚步声响起。

父皇。太子走进来，脸色苍白，“儿臣回来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

“你的门呢？”

破了。太子，“破针，一针的事。”

皇帝沉默了很久。

“……疼吗？”

破的时候，有点疼。太子，“破完之后，轻了。”

皇帝没有话。

父子二人，在御书房里，相对无言。

窗外，北方的黑雾，正在缓缓压近。

三天。皇帝终于开口，“朕的门，还能撑三天。”

“儿臣知道。”

三天之内，皇帝，“它会来。比朕想象的，来得更快。”

“儿臣知道。”

皇帝转头，看向太子。

你破了门，就不再是容器了。他，“你可以走。离开天启城，找个安全的地方，等这一切结束。”

太子没有动。

父皇，他，“儿臣刚才，背着一个沉睡了二十五年的大门，走了三十里山路。”

皇帝一怔。

那扇门，压了儿臣三十年，儿臣一直不知道。太子，“今天破了，儿臣才知道——原来，那扇门，是可以卸下来的。”

他看着皇帝。

父皇的肩膀上，压了三万年的门。他，“儿臣走了，那门，就全压在您一个人身上了。”

皇帝沉默。

儿臣不走。太子，“儿臣要留下来，帮父皇，把这扇门补上。”

皇帝看着太子，眼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

“你——”

叶行舟，太子打断他，“三天，他有办法。”

“他有什么办法？”

“他，他擅长想办法。”

皇帝沉默了。

窗外，黑雾压近。

御书房里，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