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巴掌（1/2）

沈默低头看着她那根伸过来的手指。

涂着暗红色指甲油，保养得很好，指尖白嫩嫩的。

三年来就是这根手指，在他面前敲桌子，点他名字，把各种脏活累活甩到他头上。

“你再说一遍。”沈默抬起头，声音很轻。

林倩歪了一下脑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你再命令我一遍试试看。”

林倩眯起眼睛打量他，像是在确认面前这个人是不是吃错药了。

“沈默，你什么意思？摆什么脸色给谁看？我是你老板娘！”

她伸手推了他一把，力气不大，但那个动作本身充满了轻蔑和习惯性的支配。

沈默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他站稳了。

“你是我老板娘。”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有一个弧度，不算笑，“那是在公司里。”

林倩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

沈默抬手了。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

巴掌落在林倩左脸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啪！”

整个沙滩好像安静了一瞬。

连海浪拍岸的声音都迟了半拍。

林倩半边脸转了过去，头发散落在脸侧，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不敢置信地捂住左脸，慢慢转回头来。

眼眶红了，但更多的是震惊。

那种被冒犯了从来不曾被冒犯的领域的震惊。

“你……你打我？”林倩的声音在发抖。

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收回手。

“醒了没有？”

“你他妈打我？沈默你疯了！”林倩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尖锐刺耳。

她往后退了两步，像是在防备什么猛兽，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回去弄死你！我让你这辈子找不到工作！”

沈默往前迈了一步。

林倩本能地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礁石。

“你冷静点听我说一句话。”沈默看着她的眼睛。

“滚！你离我远点！变态！”

沈默没停，又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算重，但足够让她没法扭开头。

林倩的身体明显在发抖。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看到她眼底的恐惧，还有鼻尖上细密的汗珠。

“林倩，你看看四周。”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不是公司，不是城里，这是一座岛，荒岛，你懂吗？”

她的目光飘了一下，很快又瞪回来，嘴唇颤着不说话。

“没有电话，没有警察，没有你老公的保镖，什么都没有。”

沈默松开她的下巴。

“就你和我。”

林倩捂着脸靠在礁石上，喘着气，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但她一直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这份倔强倒是挺符合她一贯的性子。

沈默退后两步，给了她一些空间。

“想活命就听我的，别一天到晚叽叽歪歪。”他把话说得很清楚，“否则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办了，老子想办你很久了！”

林倩的肩膀抖了一下，张了张嘴没在继续说话。她不敢赌沈墨会不会办她。

沈默也不再多说，转身朝丛林边缘走。

脑子里那行激活条件的字还悬在那，但他暂时没心思理这个。

先活过今天再说。

走了十几步的时候，他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咒骂。

“疯子……”

沈默没回头。

丛林入口处有一条被什么动物踩出来的窄路，地面潮湿，泥土里混着腐叶的味道。

他摸索着往里走了百来米，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

虫鸣，鸟叫，还有一种低频的嗡嗡声，分不清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然后他看到了水。

岩壁底下有一处凹陷，像天然的石碗，里面积了小半碗透明的水，表面有细小的水流在渗入。

不是死水，是活泉。

沈默蹲下去捧了一口尝了尝，清冽，没有怪味。

他连着喝了四五口，干裂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些。

沈默用那个捡来的塑料瓶装满了水，又在周围转了一圈。

石壁后面有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三面被巨大的树根和岩石围住，只剩一面朝向海滩方向敞开。

地上是干燥的落叶，头顶有交错的枝干挡着，勉强能遮点雨。

不算好，但比露天沙滩强。

他回到海边的时候，林倩还坐在礁石旁边，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盯着海面。

看见他走过来，身体往后缩了一下。

沈默把塑料瓶扔到她面前的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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