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一只熊(1/2)
安瑜掌心的温度还在腕骨之上,灼的他微凉的皮肉都泛着淡淡的热意。
他的视线同那双茫然的眼睛错开,落在雪白的腕骨上,上面的温度是那样明显,是那样灼热,如果不是安瑜留下的触感太过明显,他甚至以为刚刚不过是他过于渴望而后产生的幻想。
他本不敢肖想的事情……
他本以为自己的兽生轨迹便是兢兢业业在安瑜身后,待付出自己全部的价值,年老色衰直至任何一个雄性看到他不会再感觉危机而是轻飘飘的喊出一句大爷,那时他便离开,寻找一个无兽的角落静默等待死亡。
他虽不能成为安瑜的兽夫,可这一辈子也算被安瑜庇佑在羽翼之下,为安瑜做一辈子事情,这已经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生活。
可安瑜就这样给了他承诺,他从未想过的另一条道路。
安瑜竟就这样轻易允诺了他。
滔天的惊喜裹挟住他的心脏,由心脏迸发出的血液仿佛变成了激流,毫不费力的就让他全身战栗不已,而后却是铺天盖地的担忧,居于上位的兽人就算反悔又能如何呢……
他不敢质疑安瑜的决定,更不想去思考安瑜的话是否有掺假的成分又是否会反悔,他只要听从,只要听从。
……
安瑜本以为黑鳞这样性格的雄性,在她说出疑似确认关系的话会更加变本加厉,他出入她的房间已经自然的仿佛早已同她结契,双手放置在她肩膀时仿佛没了雌雄隔阂,没想到他只在早晨请求她给他一张完整的兽皮。
她有些不明所以,家里兽皮充足之后,每个兽都穿的暖暖的她更是恨不得裹成球,余下的兽皮她也任由黑鳞和琉青使用。
但毕竟是自己刚刚给了承诺还未过门的预选兽夫,用着一副求她做主的小模样跪坐在她面前,安瑜稍显郑重的答应了黑鳞的请求。
学会狩猎是一场迅疾又旷久的修行的过程,年幼的兽崽都可以在莽撞的扑打之中收获独属于自己的第一份猎物,可真正的猎手,必须投身无数次生死竞速,在奔逃、追逐与对峙里沉淀野性,一遍遍打磨感官、锤炼胆魄,在险象环生的搏杀中磨出本能。
每一个成年兽人,都是兽世严苛环境下千锤百炼出来的强壮猎手。
即使是猎豹这种温和的种族,在狩猎中也难掩令人恐惧的、与生俱来的野性与专注。
雌性们日复一日看着安瑜跟在妒身后外出,回家就忍不住勉励自己的崽子抓紧锻炼起来,没那个实力外出在部落里跑两圈的劲儿总归有的吧,别待了一整个寒季待软了骨头,春季狩猎都赶不上趟。
况且安瑜这崽子每天看着都比前一天壮实些,着实令兽眼热。
跑回家再看自己躺屋里的崽儿,那是怎么都不对味,只想提溜着小崽的耳朵催促对方赶紧出去松松筋骨。
崽子们捂着耳朵:什么比前一天壮实,看着明明比后一天瘦弱!
起先安瑜不是每天都能捕捉到猎物,空手而归对上族里长辈们的目光还略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妒每每都能拦截住在她手下溜走的猎物,回来时手上提的肩膀挂的,安瑜都要幻视过年走亲戚了,可惜没一个兽跳出来说,哎呦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因为部落就是大家的家。
“哎呀呀这有个什么害臊劲儿,我们在你这个年龄狩猎更是十有九空。”一个中年雌性走过来爽快的拍了拍安瑜的肩膀,笑的一口白牙全暴露在冷风中。
“是啊,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第一只抓到的猎物是一只掉下鸟巢还不会扑棱翅膀的鸟崽子,我就用牙齿轻轻捏了一下,这鸟崽子的母父就冲了过来,要不是当时大兽们都在旁边,我差点命都保不住……”
安瑜对上一双双善意的眼睛,也渐渐放下狩猎必捕捉到猎物不然就是白干了这种心态。
她有些强迫症,总感觉做一件事情必须做出成绩来,内心总悬着无形的压力,现在却是有些想开了,那是因为对于她来说,没有人可以为她托底,没有人做她的后盾,她做的所有事情必须慎重,必须是有成果的,否则所有辛苦付之一炬的结果她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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