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叔侄相见（1/2）

十里的盘山公路很快就走完了，桑塔纳在跑完最后一个弯道后终于来到了天台山上，映入眼前的是一片广大的山坳。

山坳里，农田遍野，远处的牛羊清晰可见，远远地便可以看到一群孩子正围在山脚处一边铐着红薯打扑克，一边守着牛羊吃草。

农田里不时可以看到的有人在田间干活。

一上山来，陈老的心情便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他一双手紧紧的抓在座椅靠背上，眼睛不时的看向的远处。

他看到村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依旧矗立着，枝繁叶茂，树下坐着几位老人，远远看去，这棵老槐树就像是一位沉默的守望者，默默的守护着村子的太平。

放眼望去，村子里那一簇簇错落有致的石板房，在细雨的洗涤下透着一股苍凉而坚韧的质感。

李向东开着桑塔纳来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当车辆停稳后，陈老推开车门的手在这一刻竟然有些迟疑。

那棵槐树比他走的时候感觉又粗了一些，树干上凹凸不平的瘿瘤，像极了老人饱经风霜的脸。

山上的微微细雨虽然还在下，但几个穿着对襟短衫、袖口磨得发亮的老头，正蹲在槐树底下的石碾子上，一边吧嗒着旱烟，一边看着这一行不速之客。

“哎，那不是李乡长吗？”坐在最中间、胡子白得像茅草的老头眯缝着眼，“今儿个是啥日子，咋还带了外人上山？”

李向东赶紧小跑过去准备搀扶陈老下车，但是还没等他开口，陈老已经推开了陈苗苗搀扶的手，一个人颤巍巍地走到了石碾子前。

陈老死死盯着那个白胡子老头，仔细的确认了许久，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嗓子眼挤出一个带着土腥味的绰号：“……泥鳅？你是陈大泥鳅？”

白胡子老头手里的烟袋锅子猛地一抖，火星子溅在了布鞋上都顾不得弹。

他支着膝盖站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陈老脸上转了又转，最后定格在陈老左眉骨那道淡淡的疤痕上。

“……阿五？陈阿五！”老头手里的烟杆“当啷”一声掉在石板上，整个人扑上来，一把抓住了陈老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怕人再跑了，“你这老不死的……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外面了呢！”

“泥鳅啊，还真是你个老小子，我还活着呢，我陈老五命硬，鬼子没本事收不走，阎王爷嫌我烦！”陈老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深陷的皱纹淌进了嘴里。

旁边的几个老头也围了上来，有的缺了指头，有的走路一瘸一拐。这些都是当年清水村血战后剩下的火种。

“阿五，我们都听说你跟着新四军的大部队走了，说是去跟着打国民党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肯定是当大官了吧？你看看你这身皮，可比当年的县大队威风多了。”那个叫“泥鳅”的老头伸手摸了摸陈老洗得发白的领章，嘿嘿笑着，却又抹了一把眼泪，“老连长要是看见你这样，准得拉着你喝三碗烧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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