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听证席上的沈知微(2/2)
她没有讲复杂技术,只描述自己如何在看见陌生面孔时产生并不属于自己的依恋,如何因为一个提示音连续数月不敢进入公共场所。
罗维则提交发布会体验协议和七天训练记录。他,自己同意的是让设备帮助发声,从未同意被训练“更信任顾总”。
林穗、陈拓和何夏共同确认版本零的研发过程。他们要求的不只是补发收益,还包括在所有使用该算法的治疗设备中恢复发明人信息。
一份份证词让“系统性违规”不再只是屏幕上的结论。每条管理捷径后面,都站着一个为它承担身体或职业代价的人。
律师问:“你是在将全部责任推给前未婚夫吗?”
“不是。”
沈知微关掉证据页面,重新看向评审席。
“我承担没有发现、没有追问和过度集中技术权威的责任。后续治疗、专利收益返还和受试者赔偿中,我会接受独立机构确定的义务。”
“但承认自己的责任,不代表替别人承担犯罪;曾经信任一个人,也不代表必须维护他的解释。”
患者代表问:“你是否认为自己也是受害者?”
“我的成果和身份被盗用,我当然受到伤害。”沈知微,“可我仍拥有职位、资源和公开发言的机会。许乔、江遥和其他受试者失去的是身体控制、记忆和姓名。不能因为我站在这里,便让故事只剩一个被未婚夫欺骗的女科学家。”
她将二十一份经授权公开的姓名交给听证记录员。
“最早发现问题的人是物料管理员宁一。保留路线记忆的是清洁员罗春梅、仓管员老赵和护士许岚。林穗、陈拓、何夏共同完成了版本零。每个名字都应该进入正式结论。”
监管官问:“你是否希望公众将你视为揭露曜星的主要人物?”
“不希望。”沈知微回答,“我最初没有揭露,是事故发生后才被迫看见。把所有功劳重新集中到我身上,只是换一种方式抹掉真正留下证据的人。”
“如果共感项目将来恢复,它也不该再以某一个天才的名字宣传。”
宁一坐在旁听席,脑海中的隐藏任务面板不断更新。
【已归还姓名:24/26。】
【待确认:A-06、A-12。】
听证持续了整整一天。
最终,监管委员会确认曜星存在系统性伦理违规,撤销相关设备许可,冻结全部A系列及M型专利收益;二十三名受试者获得独立医疗、法律援助和赔偿优先权。顾临川、医学平台主管及两名行政负责人被移送刑事审查,董事会另行接受资金与知情程度调查。
共感项目不会立即重启。
沈知微提交的公益托管方案只获得临时受理。技术是否还能继续使用,将由受试者代表、独立伦理机构和原始作者共同决定,不再由某个首席研究员或公司单独了算。
听证大厅外,许多患者家属仍对停试不满,也有人要求永久销毁全部技术。委员会没有用一场听证替所有人作出统一选择,而是保留继续质询、退出数据使用和选择替代治疗的权利。
真相公开并不会让所有矛盾立刻消失。它只是让每个承受后果的人终于能够进入决定过程。
听证结束前,顾临川申请作个人陈述。
他的律师明显不赞成,却没能阻止。
顾临川没有看评审席,只看着沈知微。
“我承认自己用过不符合程序的手段,也承认对部分试验风险判断错误。”他,“但我从未想伤害知微。所有决定,都是为了让我们的项目活下去,让我们两个人拥有共同的未来。”
大厅里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
“我希望在正式起诉前,得到一次同她单独明的机会。”
监管官询问沈知微是否同意。
她沉默几秒。
“可以。”
“但在律师和记录设备在场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