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希望本地帮派能够原谅我的不礼貌了（2/2）

“小罗，赶紧带路。“

......

天黑之后，落金档门口的灯笼亮了起来。

红纸糊的灯罩上写着“落金“两个字，光晕昏黄，照在门口台阶上像泼了一层旧血。

档内大门敞开，人声鼎沸，内里鱼龙混杂。

空气中混杂着汗臭、劣酒、劣质胭脂的刺鼻味道，难闻至极。

可这般恶劣环境，也拦不住赌徒们的狂热欢呼，碎银在赌桌上疯狂滚动。

有赌徒一把赢下碎银，激动一拍桌子，碗里茶水飞溅，泼了邻人半张脸，两人吵吵嚷嚷争执不休。

角落瘫坐着一名输光全部家底的汉子，双目空洞，一动不动，宛如丢了魂魄。

高台荷官手摇骰盅，声调拉长不停吆喝。

“买定~~离~手↑！“

“我押大！“

一个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短褂的男人把手里最后五两碎银子拍在桌上，手背上的青筋绷得老高，眼睛充血，嗓音干哑得像砂纸刮铁，“这把肯定大！“

骰盅揭开。

124，小！

那男人呆呆看着桌上的骰子，整个人像被锤子砸了一下，肩膀塌了下来。

他不肯走，双手死死扒住赌桌边缘，哑着嗓子喊荷官。

“再借我点！我肯定翻本！我刚才手气差了点，下一把肯定中！“

旁边一个打手模样的壮汉伸手把他拽开：“妈的，死穷鬼，死一边去！别挡着其他人发财！“

男人被甩出去两步，一个趔趄跪在地上。

一个肥头大耳的管事从柜台后面慢悠悠踱出来，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示意打手松开。

金管事穿着一身酱紫色的绸缎褂子，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咧开，露出半口金牙。

男人连滚带爬扑上去，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双手死死攥住管事的裤脚。

“金爷！金爷再借我一次！最后一次！我肯定还！求您发发善心！我，我......“

男人脑海里闪过自家十三岁小女儿笑盈盈的模样，转瞬又狠下心压下愧疚。

女儿只是暂时抵押，等我赢大钱，立马把她赎回来，往后让她享清福。

“金爷，我有一亲生闺女，今年才满十三，我，我把她押给您，我只要五十，不，就十两！我赢了钱，我二十两赎回来。”

金爷低头看着他，眼底嫌恶一闪而过，但脸上还是笑眯眯的。

金爷笑眯眯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赌徒，眼底里却是藏不住的嫌弃，但又想起，眼前这男人家里的小闺女的模样，啧啧啧，还是有些小鸡动呢。

金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笑容又加深了半寸。

“来人。立字据。取十两银子给他。“

金爷弯下腰，拍了拍男人的脸，桀桀怪笑。

“明儿你要是还不起二十两赎金，我便亲自登门，纳你女儿做小妾。“

男人慌忙按上手印接过银两，“谢谢金爷，谢谢金爷！”

金爷接过递来的字据，指尖在纸面上捋了一下，舌尖不着痕迹地舔了一下嘴角，像是已经尝到了那丫头的味道。

“啊哈哈桀桀桀。“

半口金牙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