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指尖是探路的萤火，走过山峦间的起伏（2/2）

他开口诉说心中的重重顾虑，虹娘在一旁静静倾听，偶尔出声应和。

酒过数巡，两人越聊越多，越聊越好。

他说他不配，她说她不在乎。

他说可能没未来，她说今晚尽兴就好。

到最后，程铁柱对虹娘敞开心扉，虹娘也对程铁柱敞开心胸。

指尖如同萤火，探过山峦起伏，掠过平原柔软，最终停留在人迹罕至的潮间地带。

潮水初至，只是试探般拍打着堤岸。

岸不曾后退，潮水便愈发大胆，一浪高过一浪奔涌向前。

程铁柱便是那奋力划桨之人，虹娘化作承托舟楫的碧水。

船桨刺入水面的那一瞬，整座湖泊都轻轻震颤。

风雨骤然降临。

繁花在风中摇曳，瓣叶于雨中零落。

虹娘紧紧咬住嘴唇，兑现了初见之时，那句奴家只好尽力承受了的诺言。

（半老徐娘-虹娘）

隔壁屋的韩猛把被子蒙在头上。

无济于事。

那床板吱呀吱呀的动静从墙那边穿过来，一声接一声，中间偶尔还夹杂着闷闷的喘息。

韩猛把被子掀了，翻身坐起来，对着那面墙低声骂了一句。

娘希匹的狗东西！

就不知道去怡红酒楼快活吗。

非要回住处这边折腾。

好你个程铁柱，平日里看着浓眉大眼一身正气，想不到今夜竟是这般放浪勇猛啊。

床榻能不能扛得住，他不知道。

可他自己是快要扛不住了。

韩猛猛地翻身坐起，盘腿端坐于床榻之上，运转内功心法，打算凝神静气，隔绝外界杂音。

可双眼刚刚闭上，脑海之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从前在青楼，与一众姑娘相交的那些纯友谊往事。

韩猛猛地甩了两下头。

“别想别想别想……”

隔壁又传来一声床板的嘎吱响动。

韩猛只觉得心头烦乱如麻，什么静心，全然成了笑话。

一夜时光悄然流逝。

翌日天光破晓。

程铁柱悠悠醒转。

一缕温热柔软正依偎在自己怀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虹娘侧身蜷在他臂弯里，睡得正沉。被子滑到肩膀底下，露出半截白皙的肩头。

看着身边的虹娘，不禁想起昨夜鏖战。

那一片雪白骄傲，曾在自己掌心之下万般变幻。

一夜温存过后，骄傲之上依旧残留浅浅的红痕。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心疼。

他轻轻扯过被褥，将虹娘白皙滑嫩的肩头遮掩严实。

心底暗暗立下念头。

这一趟落霞城之行，自己一定要好好活着回来。

往后定要好好待她。

程铁柱动作放得极轻，蹑手蹑脚从床榻起身。

抬手推开隔壁韩猛的房门。

抬眼便看见韩猛正盘腿坐在床上练功。

浓重的青黑，清清楚楚挂在他的眼下，一看便是熬了整整一夜。

程铁柱一脸敬佩，高声赞叹。

“猛哥，不愧是你。这般刻苦，竟是练了一整夜的内功。”

韩猛脸色黑得如同锅底，半分好脸色也不愿分给程铁柱。

一言不发，自顾自穿上鞋子，站起身从程铁柱身边经过程铁柱的时候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程铁柱站在原地，满脑袋的疑惑。

怎么了这是？

一大早就没个好脸色。

难不成是自己刚才推门打扰他练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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