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婚夜(1/2)
谢璟已经走进了房间,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解开了衬衫袖口的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衫和一条睡裤,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
哦,这就是他家。
以后也是她的家了。
“浴室在那边,”谢璟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淡淡的,“你先洗。”
岁诺点了点头,从衣柜里找到秦女士提前给她准备好的睡衣——一件奶白色的纯棉睡裙,长袖,圆领,保守得不能再保守,裙摆到小腿,几乎是修女的款式。
岁诺看到她妈给她准备这套睡衣的时候,还抱怨过一句“这也太老气了吧”,但现在她觉得秦女士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妈妈。
她抱着那件睡衣,几乎是逃进了浴室。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有一个可以泡澡的浴缸和一个独立的淋浴间。
岁诺锁上门之后,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花了很久洗澡。
她不太想出去。
浴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热水冲在身上很舒服,她站在花洒。
她想起那本《新婚之夜:一份温馨的指南》。
她想起了秦女士说的“如果对方温柔的话”。
她想起了谢璟在走廊尽头对她说“别怕”。
那两个字,她到现在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但她希望不是。
岁诺终于洗完了。
她换上那件奶白色的睡裙,用毛巾把头发擦到半干,看着镜子里自己红扑扑的脸。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去,镜面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的脸在里面模糊成了一团粉色的影子。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浴室的门。
卧室里的灯被调暗了一些,只剩下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台灯还亮着。
窗帘已经拉上了,厚缎的窗帘把整个房间裹成了一个安静的、私密的茧。
谢璟不在房间里。
岁诺愣了一下,然后听到浴室的门关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谢璟已经从衣柜里拿了自己的衣服,去了另一间浴室。
这栋宅子有两个浴室吗?还是说主卧其实不止一间?
她没来得及细想,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被那张巨大的婚床吸引了。
婚床。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床上,然后像被烫了一样弹开。
但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再看一眼。
奶白色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枕头上那枝白玫瑰还在,花瓣微微张开了一点,比刚才更盛了。
枕头是两个,并排放在床头,像一对安安静静的、等待着谁的伴侣。
岁诺慢慢地、慢慢地坐到了床沿上。
床垫软硬适中,坐上去微微陷了一点。她的手撑在身侧,手指攥着被褥的边角,那布料柔软而光滑,像是高支数的长绒棉,触感极好。
但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情欣赏布料的质量,因为她的大脑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运转了。
她想起《新婚之夜:一份温馨的指南》里的内容。
第一章:放松心情,不要紧张。
第二章:沟通很重要,不要害怕表达自己的感受。
第三章:前戏可以缓解紧张情绪,不要急于求成。
岁诺当时看到“前戏”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把书合上了。
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而是因为她无法把这两个字和谢璟联系在一起。
岁诺被自己这个荒唐的念头逗得差点笑出来,但笑了一半就僵住了,因为她听到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
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
谢璟从浴室出来了。
他换上了那件深灰色的家居衫和黑色的睡裤,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湿漉漉的碎发垂在额前,
衬得他那张脸少了几分白天的凌厉,多了几分……岁诺找不到合适的词,也许是“柔软”?
但“柔软”这个词跟谢璟放在一起,和她刚才想到的“温柔”一样,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他没有穿鞋,赤脚踩在地毯上,从浴室的方向走过来,每一步都不快,带着一种洗完澡后的慵懒和松散。
家居衫的领口开得比衬衫大,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岁诺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趾。
她的脚趾圆圆的,涂了一层透明的护甲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脚趾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东西,因为她可以一直盯着它们,而不必去看那个正在朝她走来的男人。
谢璟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岁诺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她。
她没有抬头,但她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他在做什么?在看她?在等什么?在犹豫?
卧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岁诺听到手机按键的声音。
她微微抬起头,看到谢璟已经坐到了床对面的那张单人沙发上,长腿随意地交叠,手机举在面前,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的表情比刚才放松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柔和了——那种“柔和”不是针对谁,只是洗完澡后整个人卸下了一层壳,露出底下的、相对不那么具有攻击性的样子。
他正在打电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